了两个筐子。
张宝利则背起剩下的一个菜筐,父子俩往收菜点走去。张宝利媳妇带著女儿留在大棚里,望著父子俩的背影,眼里满是期待。
父子俩一路往东走,到了村东口—一这里立著一块牌子,写著“京城市蔬菜公司收购点”。
收购点已经围满了人,都是挑著扁担或推著自行车来卖菜的种植户,场面乱糟糟的。
赵铁柱身材高大,正站在一旁维持秩序,让村民们排成两排等待收购。
张宝利看两队人数差不多,便隨便找了一队排队。起初离得远,没听清前面的动静,他让儿子接著排队,自己走近了才知道,是有人因为蔬菜分级的事吵架。
此前,技术员就讲过蔬菜分级標准:按大小、品相、新鲜度、病虫害残留等指標,分为特等菜、一等菜、二等菜。
其中,一等菜按原价收购,比如黄瓜原价三元一斤;特等菜在原价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即三块三一斤;二等菜则下浮百分之十,即两块七一斤。
张宝利提前给三个筐的黄瓜分好了等级,可並非所有人都像他这样实在有人故意把品相差的黄瓜藏在筐底,想多卖钱。
也正因如此,不少种植户和收购人员起了爭执:比如有的村民觉得黄瓜上有轻微虫眼不影响售卖,可收购方坚持要降级压价,吵得差点引发混乱。
好在四季青公司的人赶来帮忙维持秩序,场面才没失控。
等了二十来分钟,终於轮到张宝利父子。
负责蔬菜评级和称量的是两个生面孔,都穿著印著“京城市蔬菜公司”字样的制服。张宝利早前听四季青公司的技术员说过,自家种的蔬菜早就跟这家公司签了订单,今天就是按约定交货。
因为提前分好了级,又没弄虚作假,父子俩的黄瓜很快就完成了评级和称量。张宝利特意留意了秤数,跟自己在家称的差不了多少。
等评级、称量都结束后,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坐在桌旁开了张单据,对他说:“一共八十五斤,这是单据,下一个。”
张宝利没走,追问:“这单据有啥用?俺们去哪儿领钱啊?”
戴眼镜的男子说:“我们这收购点只负责收菜,不负责给钱。你拿著这张单据,回头去四季青公司领钱就行。”
张宝利又问:“啥时候能领?今天行吗?”
戴眼镜的男子笑了笑:“哪有那么快?又不是你一家的菜,总得给我们点统计周转的时间。等我们这边统计好,把菜款交给四季青公司,他们才能给你们发钱。过几天你拿著单子去四季青公司问问吧。”
张宝利还是不放心:“那到底是几天啊?”
“三五个工作日吧。”戴眼镜的男子语气有些不耐烦。
“啥叫工作日”?”张宝利没听过这个词,接著问。
戴眼镜的男子摆了摆手:“你回头去四季青公司问,下一个!”
张宝利只好悻悻地走了。张大勇挑著扁担追上来:“爹,咱卖了多少钱啊?
“”
张宝利没回答,直接把单据递给他,语气里藏不住欣喜:“你自己看。”
张大勇接过来一看,惊喜地喊出声:“妈呀,二百五十六块!这么多哩!”
“嘘!你喊啥?生怕別人不知道?”张宝利赶紧左右看了看——还好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没人注意他们父子。他拉著儿子,快步离开了收购点。
张大勇还沉浸在兴奋里,一路拉著父亲问东问西。
其实,像张宝利父子这样的情况,在收购点还有很多————
整个大营村都因收菜的事情受到影响。
既有因高价卖菜而欣喜的种植户,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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