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他便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见过大可汗。」
「好兄弟,不必多礼!」
夷男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齐松的手臂,将他的行礼拦了下来,脸上露出亲昵的笑容。
「刚才一直没找到你,本汗还以为你在躲着本汗呢?」
齐松闻言,不由得失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
「可汗说笑了,在下怎麽会躲着可汗呢?只是今日午後,在下恰好被太子殿下传唤,去处理一些公务,故而耽搁了些许时间,让可汗久等了,还望可汗海涵。」
他这话半真半假。
午後他确实在处理温禾交代的事务,而夷男的人寻找他的时候,他也确实知晓。
只是他故意放慢了脚步,拖延了一些时间,就是要让夷男多等一会,让他心中的焦虑更甚一些,这样後续的谈话,才能更顺着他的节奏走。
这是温禾事先交代给他的计策,要先挫一挫夷男的锐气,让他主动放下身段。
夷男自然不知其中的门道,听闻齐松是被太子传唤,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几分,连忙拉着齐松走到桌案旁坐下,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备酒好菜!我要与齐队正好好喝一杯!」
「可汗且慢。」
齐松却擡手阻止了夷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看着夷男,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夷男见状,心中顿时一紧,原本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连忙问道。
「齐队正,为何叹气?莫非是有什麽烦心事?还是说——本汗有什麽地方得罪了队正?」
齐松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可汗,今日在大都督府,您是不是向太子殿下和高阳县伯提出了互市的请求?」
夷男心中一惊,随即点了点头,疑惑地说道。
「正是,本汗以为,互市对大唐和我薛延陀都有利,可不知为何,高阳县伯听闻後突然发怒,太子殿下也冷了脸,将本汗匆匆打发了回来。」
「齐队正,你与高阳县伯关系匪浅,可知晓其中的缘由?」
听到夷男的询问,齐松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再次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可汗啊可汗,您怎麽能在这个时候提出互市呢?您这可是犯了大忌啊!」
「大忌?」
夷男眉头紧锁,更加困惑了。
「互市之事,怎麽就成了大忌?还请齐队正明言。」
齐松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房间内只有他们二人,便压低了声音,凑近夷男,语气神秘地说道。
「可汗有所不知,如今朔州边境的走私生意,背後正是太子殿下和高阳县伯在主持。」
「您提出要与大唐互市,而且是公开的互市,这不等於是断了太子殿下和高阳县伯的财路吗?他们岂能不生气?」
「什麽?!」
你们大唐太子还走私?
夷男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脸上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难怪温禾会反应如此激烈。
走私生意————
夷男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早就听闻,大唐边境的走私活动十分猖獗。
比如面前的齐松,他之前不就是以走私商人的身份接近自己吗?
是啊齐松!
齐松也是温禾的人啊!
他明白了,此刻他算是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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