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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颉利身旁的亲信骨咄侯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
「可汗,阿史那社尔素来野心勃勃,他手握两万兵马,未必会听从您的命令啊。」
颉利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讽:「本汗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雪山,「本汗已经提醒过他,不可与李靖决战,他若听话,三日後果断撤军,尚可保全性命,他若执意要与李靖争功,那便是自寻死路。
骨咄侯心中一明,连忙躬身道。
「可汗英明!阿史那社尔乃前可汗之子,如今势力日渐壮大,确实是个隐患,若能借李靖之手除了他,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颉利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阿史那社尔的存在,就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头。
当年他能登上可汗之位,全靠隋室的支持和部落贵族的拥戴,而阿史那社尔作为前可汗的嫡子,始终是部落中正统的象徵。
若不是突厥连年征战,兵力损耗严重,他早就要对阿史那社尔动手了。
如今让他去对抗李靖,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传我命令!」颉利转过身,语气冰冷。
「城中所有百姓、牲畜,尽数装车!贵族家眷,即刻收拾行囊!半个时辰後,撤离定襄,前往云中!」
骨咄侯心中一惊:「可汗,不再等阿史那社尔的消息了?」
「等他?」
颉利嗤笑一声。
「等他战败的消息吗?李靖的大军随时可能抵达,再不走,我们都要成为唐军的俘虏!」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只要能抵达云中,与执失思力的残兵汇合,再一路向北前往碛□,那里天寒地冻,唐军的粮草和衣物都难以支撑,届时李靖自然会退兵。
至於阿史那社尔和那两万骑兵,不过是他逃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定襄城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贵族们指挥着奴隶收拾金银财宝,士兵们驱赶着百姓和牲畜出城,哭喊声、咒骂声、
马蹄声交织在一起。
昔日繁华的定襄城,转眼变成了一座混乱的废墟。
颌利没有理会城中的混乱,径直走向义成公主的营帐。
帐外的护卫见可汗到来,连忙躬身行礼。
颉利掀帘而入,只见义成公主正和萧太後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幅前隋的舆图,两人面色凝重地讨论着什麽。
「臣妾参见可汗。」
义成公主连忙起身行礼,萧太後也缓缓站起,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往日里,颉利为了藉助隋室的声望安抚部落,对萧太後始终保持着表面的尊敬,可今日,他却连客套话都懒得说,径直走到两人面前,语气冰冷。
「本汗要撤离定襄,前往碛口,可敦,把你手中的那支骑兵交给我。」
义成公主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颉利:「可汗要撤到碛口?那里此时已是冰天雪地,人畜根本难以存活!」
她手中的这支骑兵,是她最後的依仗。
五千人皆是前隋的精锐骑兵和始毕可汗留给她的护卫,个个身经百战,装备精良,是突厥境内少有的能与唐军抗衡的兵力。
「不撤到碛口,难道留在定襄等死吗?」
颌利的耐心早已耗尽,语气愈发严厉。
「李世绩从云中来,李靖从恶阳岭来,定襄已是孤城!只有碛口的严寒,才能挡住唐军的追击!」
萧太後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颌利。
「可汗,李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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