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扎在此地?」
虽然说历史上李靖也是这麽做的,但温禾心里还是有疑惑。
李靖闻言,放下汤碗,拿起案上的木尺,在舆图上比划起来:「你只知马谡失街亭,却不知老夫与他的不同。」
「马谡守街亭,是为了堵,要挡住司马懿的大军;而老夫守恶阳岭,是为了引」,要把突厥人都引到这里来。」
他指着舆图上标注的几个红点。
「你看,这是尉迟恭率领的五百骑兵,这是契苾绀的一千骑兵,这两路兵马,一路虚张声势,一路烧杀劫掠,就是要让附近的突厥部落以为我军主力分散,有机可乘。」
温禾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您是说,故意让突厥人投鼠忌器,来攻打恶阳岭?」
「正是。」
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恶阳岭是通往定襄的必经之路,颉利肯定会派部落在此驻守,如今咱们占了这里,就像在他心口插了一把刀。」
「那些部落首领要麽是颉利的亲信,要麽是靠颉利庇护的,见咱们孤军驻守在此,定会联合起来反扑。」
他顿了顿,又拿起木尺,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
「到时候,尉迟恭和契苾绀便从东西两侧回师,老夫再率军从恶阳岭杀出,形成内外夹击」之势,突厥人零散分布,最大的部落也不过万余人,所属兵力全部加起来也不足一万,这点兵力,不值一提。」
温禾抿着嘴,有些无奈。
可他们手上如今也只有两千人不到。
面对一万敌军,也就李靖能说出不值一提这四个字了。
「可若是突厥人不上当,就是不来攻打呢?」
温禾还是有些顾虑。
李靖轻笑一声,拿起案上的麦饼咬了一口:「那就更好,尉迟恭可以一直围着定襄骚扰,契苾绀则继续清扫西北部落,老夫在恶阳岭养精蓄锐,等李世绩在白道川击败执失思力,咱们三路大军合围定襄,颉利插翅难飞。」
说到这里,他看向温禾,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你能想起马谡失街亭的典故,说明心思缜密,但战场之上,没有一成不变的战术,绝地」亦可变为福地」,关键要看领兵之人如何运筹,马谡输在教条」,老夫赢在活用」。
这可不是李靖在自夸,而是他在教导温禾。
他这才明白,为何李靖能成为大唐军神。
都说李靖用兵以正胜,但一个用兵大家,怎麽可能不用谋略。
只不过他的敌人根本没有明白,李靖的谋划罢了。
温禾今天算是真正的领教了。
「多谢大总管。」
他真心诚意的向着李靖行了一礼。
李靖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将他扶了起来。
「正好这段时间,你随我身边,有事尽管询问即可。」
?
温禾闻言,双眸顿时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帐外急匆匆的来了一人。
看他穿着像是斥候。
斥候入帐後,朝着李靖拱手一拜,说道。
「启禀总管,山下发现两队骑兵,正在窥探我军营地!」
李靖脸上的笑意顿时归於平淡。
两队骑兵,大概两百人左右。
这边战事才刚刚结束,没想到就有突厥人来犯了。
不过这样的兵力应该不是来攻打的,很有可能是来试探。
他随即看向了李靖,只见後者从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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