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定了不少依附突厥的汉人部落,向来在他面前颇有几分脸面。
之前阿史那结社率私自出兵,她便在他面前百般求情,他念及旧情,才没有深究。
没想到,这女人竟是贼心不死,还敢勾结阿史那社尔!
好,好得很!
颉利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他朝着亲卫喝道:「把本汗的佩刀拿来!」
一名亲卫连忙取来那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双手奉上。颉利接过佩刀,狼狼拍了拍刀鞘,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了些。
他将佩刀系在腰间,目光锐利如鹰,沉声道:「走,去议政帐!」
说罢,他迈开大步,朝着议政帐的方向走去,身後的亲军紧随其後,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响亮。
议政帐内,早已是一片压抑的气氛。
突厥的俟利发、吐屯、梅录等高层贵族,几乎都聚集在了这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甚至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们围坐在铺满地图的案桌旁,低声议论着什麽,见颉利走进来,顿时噤若寒蝉,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可汗!」
颉利没有理会众人的行礼,目光径直落在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阿史那社尔身上。
阿史那社尔身着一身黑色铠甲,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
他看到颉利,微微躬身行礼,神色不卑不亢。
「侄儿拜见可汗。」
颉利死死盯着他,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
半晌,他才冷哼一声,挥了挥手:「都坐下吧。」
众人这才敢纷纷落座,只是谁都不敢先开口,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颉利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色,心中的火气更盛,猛地一拍案桌,怒喝道。
「看你们一个个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唐军打过来了,还是天塌下来了?!」
他这一怒,帐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一名须发皆白的俟利发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躬身禀报导:「启禀可汗,方才收到前方斥候急报,李世绩率领六万大军,两日前已经绕过恒山,抵达云中了!」
「什麽?!」
颉利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怒意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一把揪住那俟利发的衣领,厉声质问道。
「你说什麽?李世绩到了云中?!五日前本汗才收到消息,他还在朔州整军!短短五日,他那六万大军,怎麽可能从朔州赶到云中?!」
云中距朔州数百里,中间隔着恒山天险,寻常行军,没有十天根本不可能抵达。
李世绩这是长了翅膀不成?
那俟利发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听————听斥候说,唐军皆是轻装简行,舍弃了大部分辎重,昼夜兼程赶路————而且他们还徵用了沿途所有的马匹,甚至————甚至连百姓的牛车都徵用「而且他们全部没有带粮草,每人只带了三天的口粮,这一路他们的粮食全部都是劫掠周围的部落。」
颉利松开手,跟跄着後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他终於明白了。
李世绩这是铁了心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六万大军,轻装疾行,日夜不休,这等行军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更让他感觉吃惊的是大唐的军队变了。
这些大唐竟然学习他们,开始劫掠了?
说好的礼仪之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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