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的帘子被掀开,夷男带着吐迷度和十几个护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齐松等人没有放松警惕,依旧保持着防御姿势。
夷男见状,笑着摆了摆手。
「齐队正不必紧张,只是清理了几个叛徒而已,让各位受惊了。」
齐松目光扫过夷男身後护卫身上的血迹,心中了然。
他收起弯刀,拱手道:「大可汗处置内部事务,与我等无关,只是深夜动静如此之大,难免让我等心生警惕。」
夷男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齐松的肩膀。
「是本汗考虑不周,为表对大唐皇帝的敬意,本汗已让吐迷度挑选了五十名精锐,明日随齐队正一同返回长安,面见陛下,既能呈递盟约,也能向陛下表达薛延陀依附大唐的诚意。」
「至於夹击突厥之事,待本汗接到陛下的旨意,再调兵呼应。」
夷男这态度,就好似真的愿意臣服。
齐松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却也暗自警惕。
「大可汗深明大义,在下佩服!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返回。」
夷男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赵宝才松了口气:「这夷男,倒是个狠角色。」
齐松冷笑一声。
「成大事者,岂能不狠?他要借大唐的势壮大自己,咱们要借他的兵牵制突厥,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此人野心不小,日後怕是还要提防,难怪小郎君让我们来的时候,要特别小心。」
翌日清晨,齐松等人收拾妥当,准备启程。
走出帐篷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中一震。
营地的空地上,整齐地堆放着上百具屍体,其中就有多弥和骨咄禄的身影。
这些屍体都穿着薛延陀高层的服饰,显然是昨晚被清洗的异己。
吐迷度带着五十名精锐站在一旁,见齐松看来,只是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
夷男亲自送行到营地门口,将一封密封的信件交给齐松。
「这是给大唐皇帝的亲笔信,烦请齐队正转交。信中已写明,薛延陀愿为大唐屏障,共讨突厥。」
「请向大唐皇帝陛下,转达薛延陀的敬意,我们永远是大唐最好的朋友。」
齐松接过信件,郑重道。
「大可汗放心,在下必定送到。」
夷男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南方,嘴角不住的上扬。
等颌利这顶王冠落下,那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了。
齐松带着吐迷度等人,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程。
草原的秋风依旧呼啸,齐松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薛延陀的营地,眉头微蹙。
赵宝凑上前来:「队正,这夷男心思深沉,怕是没那麽容易听命於大唐。」
齐松轻笑一声,说道:「这话还用你说,小郎君早就知道,他要借咱们的手灭突厥,咱们要借他的兵断颉利後路,本就是互相利用。」
「小郎君说过,蛮夷之人可用,但不可不防,等收拾完颉利,就该轮到他们了。」
说罢,他一夹马腹,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草原的天越来越冷了。」
北方的牧民已经开始逐渐的向着南方迁徙。
而大唐,也迎来了秋收的季节。
温家庄内一片欢声笑语,庄户们正忙着将晒乾的稻谷装进粮仓,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清香。
空地上,李泰、李惜、李佑和契苾何力正围着一台改良後的打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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