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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著几分悔意。
早知道温禾这竖子一肚子稀奇古怪的传闻,刚才就不该一时好奇叫住他,平白惹了一肚子气。
他摇了摇头,將那些杂乱的思绪拋到脑后,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
「按照时间算,那齐松应该已经进入突厥境內了吧?」
这话一出,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齐松此去,可不是简单的出使,而是要假冒商队潜入薛延陀,策反其首领夷男。
薛延陀虽依附於突厥,却与頡利积怨已久,若是能说动夷男反水,夹击突厥,那此战的胜算便能再增三成。
温禾虽然离开百骑,但二队还是归他统辖。
所以有消息,他这边自然是先得到的。
温禾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认真点头道。
「回陛下,按照行程,齐松他们此刻应该已经过了云中,进入漠北草原了,臣给他们安排的都是草原上稀缺的东西,足以矇混过关。」
李世民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许之色:「你考虑得倒是周全,只是漠北草原不比中原,頡利在各部落都安插了眼线,齐松此去,凶险万分啊。」
温禾心中也清楚这一点,却还是宽慰道。
「陛下放心,齐松心思縝密,又熟悉草原的风俗,当年曾隨李靖將军去过北疆,应付这些眼线应该不成问题。」
「再说,商队里的护卫都是从百骑挑选的精锐,个个身手不凡,就算遇到突发情况,也能护著齐松全身而退。」
而此时,温禾口中「应付眼线不成问题」的齐松,正坐在一辆顛簸的马车里,眉头紧锁。
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漠北草原,秋风捲起枯黄的草叶,打著旋儿掠过地面,远处隱约可见几只孤雁南飞,显得格外苍凉。
商队已经走了五日,再过两日,就能抵达薛延陀的牙帐所在地。
郁督军山。
可就在昨日,他们遇到了一队突厥的巡逻兵,虽说是靠著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和几匹上好的绸缎矇混了过去。
但齐松总觉得,那队巡逻兵的首领看他们的眼神有些异样,像是在怀疑什么。
「队正,前面就是突厥的哨卡了,咱们要小心些。」
车帘被掀开,一个穿著粗布短褂、皮肤黝黑的汉子探进头来,他是商队的掌柜」,实则是百骑的校尉,名叫赵宝。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警惕。
「那哨卡的头领叫阿史那木,是頡利的远房侄子,出了名的贪婪又多疑,咱们可得多准备些好处。」
齐松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赵宝。
「这里面是一对赤金镶宝石的耳环,你拿去送给阿史那木,就说我们是关中过来的绸缎商,想去薛延陀做笔生意,还请他行个方便。」
他顿了顿,又嘱咐道。
「记住,说话要客气些,別露了破绽。」
赵宝接过锦盒,掂量了一下,咧嘴一笑。
「首领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让那阿史那木笑得合不拢嘴!」
说罢,他转身下了马车,快步朝著前面的哨卡走去。
齐松掀开车帘的一角,目光投向前面的哨卡。
那哨卡建在一处高坡上,用原木搭起了围栏,十几个突厥士兵手持弯刀,腰挎弓箭,正围著过往的商队盘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突厥汉子,穿著银色的鎧甲,腰间掛著一把镶嵌著宝石的弯刀,想来就是赵宝所说的阿史那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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