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杜家日後如何在朝廷上立足。
尤其是长孙无忌,怕是早已虎视眈眈。
房玄龄深知其中利害,便不再劝说,转而将话题拉回温禾身上。
「渭水河畔的筒车不日便可全部完工,此番温嘉颖又立一大功,克明以为,陛下会如何嘉奖他?」
这话并非真的询问,而是提醒。
温禾已封县伯,再立功勳,爵位便要触及县侯,一个十二岁的县侯,必将震动朝野。
杜如晦失笑摇头。
他知道,之前褚亮的事情,让房玄龄对温禾太过忌惮了。
可对於这样一位来自後世的少年,他们的很多手段,都难以施展。
除非温禾有异心,否则皇帝陛下是绝对不可能将他罢免。
可就温禾那惫懒的性子,再加上他几乎快把天下士族和门阀都给得罪了。
皇帝陛下也根本不可能觉得他会是皇位的威胁。
「玄龄,你太过忌惮他了,对付他,唯有制衡一法。」
房玄龄默默点头,他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苦无合适的人选。
「不知克明兄可有推荐?」
「颍川荀珏。」
杜如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房玄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如此。
只怕杜克明也早就有了想法,所以连人选都选好了。
只是这荀————
他顿了顿,回忆起此人的过往。
「若是老夫没有记错,这荀珏好似是在帮崔氏,後来他可是做了恶犬。」
荀珏背刺崔氏之事,知晓者不多,房玄龄与杜如晦身为朝堂核心,自然一清二楚。
杜如晦点了点头。
「不错,可这也恰恰说明此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他堪堪弱冠之年,便能审时度势,果断弃暗投明,实属难得的人才。」
「至於说是恶犬,对付恶犬当用恶犬。」
房玄龄没有立刻应允,也未反对,只是捋着胡须沉思。
马车一路朝着杜如晦的府邸驶去,穿过繁华的坊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
直到马车驶入杜府所在的坊市,距离府邸还有百步左右时,房玄龄才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不如便请克明兄将他调到吏部?」
「正有此意。」
杜如晦点头道。
「吏部如今还缺一名监察郎中。」
监察郎中,从六品上,看似品级不高,却手握百官考核监察之权,堪称吏部的「利剑」,历来都是吏部侍郎的备选人选,寻常时候极少设立。
而此刻,房玄龄身为尚书左仆射,杜如晦身为吏部尚书,二人联手,足以敲定此事。
房玄龄闻言,朗声笑了起来。
「克明兄果然是某的知己!」
马车在杜府门前停下,房玄龄起身告辞,换乘自己的马车离去。
杜如晦独自坐在车内,望着被风吹动的窗帘,神色沉沉。窗外的坊市依旧热闹,可他却只觉得心头沉重,许久後,才低声叹了一句。
「老夫只怕时日无多了。」
几日後。
善阳城外,突厥骑兵的马蹄声如惊雷般震荡大地。
阿史那结社率勒马立於阵前,猩红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自光阴地盯着前方的
城池。
这座他本以为一触即溃的移民小县,如今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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