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物。”
“你既整理了,便帮我装订成册吧,免得日后散落遗失。”
“诺!多谢都事宽宏大量!”
蒋立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捧着书稿的手都还带着一丝颤抖。
他取来针线和浆糊,在案旁的席垫上跪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将纸张对齐,手指捏着细针,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稀世珍宝。
温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笑,这蒋立倒是个真性情的,只是在官场打磨得太过拘谨,方才那番失态,倒显出几分可爱来。
温禾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灰布短打的小厮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探头往里面张望。
蒋立正忙着穿针引线,全然未曾察觉,温禾便自己迈步走了过去。
“小人见过温都事。”
小厮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代国公已下朝回衙,特让小人来通传一声。”
温禾身为兵部尚书都事,说白了就是李靖的秘书长,主官回衙,他自然要前去迎接。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温禾点头应下,转头喊了一声“蒋立”。
蒋立闻言猛地抬头,见门口站着小厮,才惊觉自己又失了职,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快步走到温禾面前躬身请罪。
“下官该死!未能察觉有人前来通传,险些误了都事正事,还请都事责罚!”
温禾不禁错愕。
这未免有些过于小心了吧。
不过很快,温禾便明白过来了。
蒋立先前的种种表现,并非是刻意谄媚,而是太过小心谨慎,甚至到了有些怯懦的地步。
想来也是,他之前可是带着百骑横扫了一番兵部。
之前更是跟在李靖身旁数月。
他这样的人,身边的主簿之职,看似是美差,实则是烫手山芋。
做得好是本分,稍有差池便可能引火烧身,其他小吏肯定不愿来。
想必那些有关系的人走走关系了,而蒋立该是个没有关系的。
“无妨,此事不怪你。”
温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
“代国公下朝了,你随我一同去迎接吧。”
“诺!”
蒋立连忙应声,挺直了腰板跟在温禾身后,只是走路时依旧习惯性地微微躬身,显得格外恭谨。
两人走出公廨,沿着兵部衙署的长廊往正门方向走去。
此时正是各部官员上衙的时辰,长廊上不时有身穿各色官袍的人走过,见到温禾,纷纷拱手行礼,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与好奇。
毕竟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都事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虽只是从七品,却比许多五品郎中还要体面。
刚走过拐角,迎面便撞见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人身穿绯色官袍,腰间挂着金鱼袋,面容刚毅,正是兵部左侍郎段志玄。
旁边那人则身着同色官袍,气质儒雅,乃是右侍郎卢承庆。
温禾见状,上前几步步,拱手行礼:“下官温禾,拜见左侍郎、右侍郎。”
他这话刚说完,还没等卢承庆开口,段志玄便大笑着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让温禾一个趔趄。
“你个嘉颖!你这升了官了,也不找愚兄上门庆贺,莫不是觉得攀附上了代国公,就瞧不上某这个左侍郎了?”
这话一出,跟在温禾身后的蒋立顿时吓得心跳漏了半拍,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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