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
“下官已调派百骑中擅长算术与文书核验的好手,届时直接封存仓部所有账簿,在独立院落内彻查,还请窦尚书行个方便。”
窦静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温禾是不相信民部的官员啊,避免涉案人员互通消息或销毁证据。
他有些无奈的失笑道。
“县伯考虑周全,老夫这就命人将仓部所有账簿封存,清空西侧偏院供百骑使用,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随即窦静便叫来人,温禾也叫着陈大海亲自带着百骑的人去搬运东西。
大概一个多时辰,陈大海便回来复命了。
温禾便带着人前往民部西侧偏院。
仓部这两年的账簿悉数搬来,堆迭得足有半人高。
苏定方正带着十名精挑细选的百骑等候在此。
“嘉颖啊,你来了,都准备好,就等你了!”苏定方上前苦笑道。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他刚到百骑的时候。
去郑氏府邸也是这么一遭。
上次可是接连查了好几天,这一次只怕不比上一次轻松。
“有劳中郎将了。”温禾向着他一拱手。
苏定方笑道:“你这说的可把某当做外人了,这本是某分内之事。”
“哈哈,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和你赔罪。”温禾调笑道。
苏定方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便进入主题。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
他话音落下,在场的百骑都朝着温禾投来目光。
温禾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众人。
“此次核查关乎贞观稻种失窃案,每一笔入库、调拨、核销记录都要逐笔比对,重点盯紧损耗核销、霉变销毁等易做手脚的条目,发现印章模糊、签字异常、手续不全者,立刻标注上报。”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窦静。
“窦尚书,您在此坐镇,确保无人干扰查案,下官与中郎将一同核查。”
窦静连忙应道:“县伯放心,老夫亲自守在院外!”
他这意思是也想将功补过了。
堂堂正三品的尚书在帮他们看大门。
这事传出去,也足够炫耀一阵了。
温禾不再多言,与苏定方各自拿起一本总账翻查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麻纸账簿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每一笔稻种流转信息。
百骑们迅速分成五组。
每组两人配合,一人读记录,一人核凭证,时不时用笔在纸上标注疑点。
偏院内只听得见纸张翻动声与低沉的核对声。
“就这么查,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去。”
苏定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桌上堆迭如山的账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常年在军中厮杀,舞刀弄枪不在话下,可面对这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只觉得眼前发花,比打一场恶仗还要累人。
温禾闻言失笑,放下手中的毛笔,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没办法,这年头没有捷径可走,账簿核查本就是水磨工夫。”
话虽如此,苏定方的抱怨却让他心头一动。
他猛地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动了正在核账的百骑。
不远处的窦静见状快步走来,以为他发现了关键破绽,连忙问道。
“县伯可是查到了什么?”
“账簿核查不能停,但咱们得双管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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