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晦对陛下,也从未有过真正的忠心。
玄武门之变前,他曾深夜去找房玄龄、杜如晦,劝二人与自己一同劝说秦王下定决心,可二人却百般推诿,只说“从长计议”。
彼时他怒不可遏,当场喝骂二人“妇人之仁”,甚至冲动之下,一拳砸在房玄龄胸口,逼着二人点头同意。
从那一刻起,长孙无忌便清楚,他与房玄龄、杜如晦之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同心同德。
今日房玄龄对他的无视,不过是这道鸿沟的又一次显现罢了。
“温嘉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长孙无忌低声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但愿你们这些人,不会撞得一脸血吧。”
他清楚温禾的手段。
看似冲动鲁莽,实则步步紧逼,连陛下都对他多有偏袒。
房玄龄执意要与温禾作对,恐怕只会自讨苦吃。
与此同时,两仪殿外的宫道上,房玄龄正缓步走着,迎面撞上了等候在此的温禾。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
温禾挑了挑眉,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
他巴不得房玄龄此刻来挑衅自己,若是房玄龄先动了手,他便能顺势而为。
可房玄龄却比他想象中冷静得多。
这位历经三朝的老臣,只是静静地看着温禾,眼神复杂,有恼怒,有警惕,却没有半分要发作的意思。
片刻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绕过温禾,径直离去。
温禾看着房玄龄的背影,有些意外,随即又觉得无趣。
这老狐狸,倒是比那些冲动的勋贵难对付多了。
没过多久,高月匆匆从殿内赶来,走到温禾面前,躬身说道。
“高阳县子,陛下有旨,两日后的朝议,您需准时参加,莫要迟到。”
温禾一听朝议二字,只觉得头大,一脸不情愿地问道。
“我能不能不去啊?那些勋贵看我不顺眼,到时候在朝堂上围攻我,我可不想听他们废话。”
高月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县子,陛下特意吩咐,让您别迟到,这话的意思,您该明白吧?”
他虽未明说,可语气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陛下已经定了主意,此事没得商量,温禾必须去。
温禾撇了撇嘴,心里满是无奈。
对他而言,去朝堂上跟那群勋贵唇枪舌剑,远不如留在百骑司盯着苏定方他们训练来得痛快。
至少校场上的汗水不会骗人,将士们的筋骨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哪像朝堂上那般,满是虚与委蛇的算计。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两仪殿的方向,忽然觉得李世民此刻或许比他更憋屈。
身为天子,明明看着那些勋贵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为了维护特权不惜逼宫,却还要顾及朝堂平衡,不能随心所欲地处置。
只能用“以理服人”的方式慢慢周旋。
“或许这就是做皇帝的难处吧,所谓的平衡,说到底就是拿自己的心意,去换朝堂的安稳。”
温禾低声自语,心里忽然通透了些。
连李世民都有不得不妥协的地方,他又何必执着于一时的痛快?
不过,也该让这些世代享受特权的古代人知道,什么叫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想通这些,温禾不再纠结,转身朝着百骑司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而此时的河南褚氏府邸,正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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