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瓷厂的渔梁湾那段路,就邪得很,河里有水鬼,每年淹死人,山上有山鬼,每年出车祸。当年二舅妈生表弟时,我婆婆去送饭,经过那儿,总是走不到头,最后累晕倒了,幸被一位老爷爷救醒,老爷爷说我婆婆在那打转,就是鬼打墙。”江宥云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妈说以前厂里一个职工上白班,为了省钱走路,经过那里,突然一辆卡车失控,朝他撞去,他眼见不对就跑,哪知跑到哪,车子就跟到哪,最后被撞死了。司机后来说,当时使劲踩刹车,打盘子,但车子就是不受控制,你们说,这怎么解释!”
“确实,很多事,科学无法解释。”江临脸都白了。
“所以我们一起找鬼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江滨看着江明亮,江明亮也来了兴致,涂小毛却一万个不愿意:“要去你们去,我可怕死。”
众人一听不乐意了:“大家一起去,你怕什么,你不去,我们怎么知道在哪!”一齐上前推搡。架不住众人撺掇,涂小毛只好在前面带路。
从堡子坳巷子进去,古城里,斑驳的高墙,古朴的街巷,老旧的房屋,青砖黛瓦,阁楼飞檐,雕龙画凤,映照在昏黄的路灯下,更深夜静,时光无言。前方拐角处一座窨子屋顶,石刻的蝙蝠张牙舞爪,伫立在阑阑月光下,更显阴森,一阵微风拂过,“嘎嘎”,惊起几声鸦鸣,回荡在古城之中。此情此景,让众人不禁想起电视剧《聊斋》的开头曲:“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喜怒哀乐一起那个都到那心头来。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牛鬼蛇神它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
“这古城里,有没有聊斋里的那个画皮?”江宥云一句话,让众人本就忐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不说话会死呀!”江滨骂道。
“棺材在哪?”走在凹凸错叠的青石板上,看着成排连片的窨子屋,江临心中一阵发毛,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你扯我的衣角,我拉你的书包,战战兢兢往前行,脑袋四下张望,生怕突然从哪个角落跳出一只鬼来。
“就在那儿。”涂小毛手指曾国藩兵工厂前方拐角,只见灯光暗淡,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两旁的窨子屋陈旧破败,一股幽暗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闷感,稍一走动,似乎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让人不寒而栗。
“这地方是有点吓人!”江临想打退堂鼓。
“你这是心理暗示,以前涂小毛回家,每天走这里,怎么不怕!”江宥云想以此缓解大家的恐惧之心。
“走,怕死不是好汉。”江滨自告奋勇走在最前面。
一拐角,涂小毛所说的那樽棺材,赫然出现在眼前,只见棺材一头高,一头低,象征着一头天,一头地;一头大,一头小,象征着一头阳,一头阴。通体漆黑,静卧在筒子楼一楼的一户门前,整栋楼不见灯火,在夜幕之下,给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死亡如此之近。
看着这樽棺材,众人没一个吱声,也没哪个敢走过去,呆立原地,你瞅我,我瞧他。江临抬抬头,示意涂小毛上前看看,涂小毛龇牙咧嘴,轻声骂道:“看你个头,要去你去!”
“你们不是来找鬼吗,现在棺材就在眼前,却不敢看了?”一直没说话的江明亮鼓起勇气,拍拍胸脯:“我去!”于是一步一挪,小心翼翼走到棺材前两米处,望了一眼,那棺材精雕细琢,色泽温润,每一寸都似乎诉说着时光的故事,每一尺都仿佛散发着岁月的沉香。
江明亮纵是胆子再大,总是不敢直面这种具有神秘色彩的物体,于是赶紧回过身,摆摆手:“没什么异常。”话未说完,却见众人瞪大双眼,惊恐地指着自己身后。随即,一阵“嗞嗞”声响起,似乎有东西在动。江明亮瞬间觉得背脊发凉,心狂跳不止,哆哆嗦嗦转过头,只见棺材盖缓缓移动,一只干瘪的手扒着棺材板,冒出一个白发苍苍的头来。
“妈呀!有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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