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欣慰,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歪头眯眼又问:“你既然喜欢我,那你咋不跟我订亲呢?”黄士魁抬目视着前方说:“喜欢归喜欢,订亲归订亲,这是两码事儿。”香惠收敛了笑容,刨根问底:“到底差啥?”黄士魁解释道:“你是我妹妹。”香惠反驳道:“咱虽然以兄妹相称,可咱没有血缘关系呀!”
黄士魁一时不语,耸了耸肩膀,拢了拢大绳,自顾自地往前走。香惠紧追几步又追问:“难道差这个就不跟我订亲么?”黄士魁难脱纠缠,只好说:“我得听从我妈的意愿,不想让我妈生气。我随娘改嫁,我妈把我养大不容易。”香惠说:“自个儿的事儿应该自个儿做主,难道老婶给你找个丑的你也要?”黄士魁逗笑道:“要哇!你别问了,你还小,你不懂。”香惠一努嘴儿:“小?小啥小,我都是大姑娘了。”
黄士魁把肩膀上的大绳放下来,招呼香惠抓住大绳的一头,两人拉开大绳,相继二三十步远,并排往前蹚。走了很远,也没发现野鸭子,香惠有些泄气。
“魁子哥,就这么走,上哪里找,我腿都累酸了。”
“保管有用。你得坚持啊,你要没耐心,我再也不领你出来啦。”
“魁子哥,野鸭蛋在哪里啊?”
“野鸭子在哪里飞起,哪里就有野鸭蛋。”
香惠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两个人拉着大绳,一齐向草甸深处挺进,荒草随大绳兜来,翻涌出一道道草浪。又向前寻找一会儿,香惠累了,干脆坐在了草丛中。黄士魁过来拉她,她也不起来。黄士魁说:“快找到了,前边是沼泽地,兴许那儿就有。”香惠仿佛听见了野鸭的叫声,忽然又来了一股劲头,站起来继续向前。
“扑愣愣……扑愣愣……”几只野鸭子从草丛中飞起来。
“看!野鸭子!”香惠惊叫了起来,向野鸭子飞起的地方疯跑,看到了那一枚枚被太阳炫耀的馈赠,瞬间便心花怒放了。她忽然蹲下身去,站起时两只手举起了两枚野鸭蛋。黄士魁跑过去,两个人在发现野鸭蛋的地方仔细寻找,一共捡到十七枚野鸭蛋。
中午,两个人吃儿了点干粮,稍事休息,继续拉大绳。拉了半天,再没有发现野鸭子的踪影。
“魁子哥,咋这么半天也没有哇?”香惠扔了大绳,索性坐在了草丛里。
“你咋没长性呢?好吧,歇一会儿吧。”魁子又走到她身边。
两人在草丛中坐了一会儿,香惠忽然用手向前指着,欣喜地叫道:“魁子哥,你看你看……”黄士魁向前方看过去,只见塔头筏子上有两只野鸭正在亲密。香惠羡慕道:“他们在谈恋爱呢!多美呀!”望了一会儿,她起身向前跑了几步,竟把野鸭子惊飞了。
“别飞呀,别飞呀,回来!回来!”香惠一边叫着一边向前疯跑,突然身子扑倒了,向塔头筏子下面的泥潭里陷下去,骇得黄士魁急忙跑过去,抓住香惠的手,用力拽上来。
香惠惊魂稍定,一把抱住黄士魁,喃喃道:“魁子哥,我好后怕,方才差一点就没命了。”黄士魁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那沼泽没那么深。”香惠脸色通红地喃喃道:“我真想,真想这样抱你一辈子。”黄士魁安慰道:“好了,好了,哥知道你的心思。”
忽然看见那草头筏子上有个大窝,里边排列着令人稀罕的果实。黄士魁叫道:“香惠你看,那个塔头筏子上有好几个野鸭蛋!”香惠这才把他松开,黄士魁小心翼翼地踏着塔头筏子,将几枚野鸭蛋捡了回来。她用手摸摸野鸭蛋,喜悦油然而生,又灿烂地笑了。
小暑时节,天气晴好。吃完午饭,刘银环捡桌子时,在条琴上舔舐小碗食物的狸花猫轻悄地跳到炕上,扒着桌子舔舐盘子里的菜底儿。她抬手轻拍了一下猫头,骂道:“你这馋猫,吃了碗里的还惦记盘里的。”捡完桌子,看一眼弄袼褙的香惠,又扫一眼坐炕沿抽烟的二禄,抱起四丫子往出走,说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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