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叨起来:“哎妈呀,这人在哪儿都不能硌了巴生的,不然就把名声搞臭了。”秦黑牛斜看她一眼,抢白说:“头发长,见识短!刚才我说那么多你没听明白呀?”闻大呱嗒劝说道:“哎妈呀,你可别嗔心。我那意思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因为挑头上告生气坐病都犯不上,消停过咱自己日子多好。”秦黑牛又回敬一句:“谁不想消停的过日子,可他们让吗?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受了那些欺负,谁能咽不下那口气。行了,别劝我了,还是回去劝劝你家当权的妹夫别太张狂了,也劝劝你老千弟弟别帮狗吃食了。”闻大呱嗒有些不悦:“我跟大姐夫一样,谁也不向。你跟牤子都不咋地,一个犟,一个绝,整不好狗咬狗都是一嘴毛。”秦黑牛咬牙切齿地说:“别说咬一嘴毛,就是咬死,也不撒口。”
“大呱嗒也是劝你,可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黄士魁接着劝道,“听我一句话,只要你不告了,让村上给你一些好处,你不吃亏就得了。真要继续闹下去,我怕你要吃大亏。”秦黑牛说:“姐夫,说句不好听的吧,我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现在,随着村民的觉醒,上告的队伍不断扩大,我们的力量还在加强,我对搬倒腐败村官非常有信心。我儿子大学毕业在省城立业成家,我让李琴去多住一些日子,可我一个人跟他们轱辘。”黄士魁调和不成,无奈摇摇头说:“你呀,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哇!”秦黑牛大声道:“我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我搬不倒这几个败类,我就弄雷管火药跟他们同归于尽。”闻听此言,黄士魁立马抬高了声调骂道:“虎哇,你虎哇?”张铁嘴儿说:“这是抱一条道走到黑呦!你咋这么犟呢?咋这么不进盐酱呢?”黄士魁站起身,缓和了语气说:“行了,你有老猪腰子,我说不服你,算我破车好揽载。”
入冬,又到了催交各种费用的时候,扣农业税、收承包费、交乡村统筹提留、齐各项摊派款,这些工作同时进行。大广播喇叭通知后,仍然有一些农户迟迟没有交上来,村上指派金四眼、闻老千等人挨家挨户催款。隋有道在村部办公室为所有村上工作人员发工资和补助时,趁钱老牤暂时没在屋,笑嘻嘻地爆料:“你们信不信,老牤跟鲁蛮子有一腿,明天就收承包费,鲁蛮子的老爷们儿不在家,钱不够是不是管老牤要?我估计他领了钱准给相好的送去。”
那鲁蛮是个水性杨花的主儿,她男人秦老白子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们议论起来:“鲁蛮子年轻,长得丢儿修儿的,咋跟上老牤了,你看那一身蛇皮身子咋往一块凑。”“蛇皮身子脱屑,就像一片片鱼鳞似的,那鲁蛮子咋不嫌乎呢!”“身子黑、癞巴怕啥,鲁蛮子图的是钱!”隋有道说:“我有个主意,咱把老牤子的那份钱都作上记号,看鲁蛮的交的承包费是不是他的。”
众人琢磨隋有道这个主意有点儿损,都憋不住乐了。黄三怪不信:“我敢说,老牤发到手的酬劳不会那么快就到鲁蛮子手。”隋有道认真起来:“这事我敢跟你嘎东儿,谁输谁请客,行不?”黄三怪一口应下。于是,隋有道用钢笔在八张百元大票左上角一一点上点儿,发给了钱老牤。
第二天上午,鲁蛮子来交承包费,那钱里果真有八张带记号的,这一下更证明人们传言钱老牤和鲁蛮有那路事儿了。找到这么个乐子,着实让大家伙很是开心。
钱老牤从外面回到村部办公室,见人们窃窃嘲笑他,感觉自己什么蠢事被发现一样,揣度了半天也没闹明白缘由,就散漫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看我都怪怪的,我有那么好笑么?”黄三怪也憋不住笑:“想不到亲家这样的身子也招人得意呢!”钱老牤知道这话里有话,有些心虚,却硬撑着面子:“净扯呢,咱不像某人,明的暗的挂好几个,都整烂桃了。自己一身腥臊,拿我取乐。”他这话明显是说给亲家听的。
隋有道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起来我都替你潲色,某女子交的承包费里有某人昨天新领的工资。”一句话撕了钱老牤的脸面,却还抵赖:“你们别埋汰我,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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