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选举也得量力而行,你得知道自己半斤八两,没有那弯弯肚子别吃那个镰刀头,没有那金钢钻别揽那瓷器活,村委会主任那不是谁想当就能当得了的,没那两把刷子就是个大白给,凑火烧僚子疼的是你自己……”
听见黄三怪的这番话,秦黑牛气上心头:“啥他妈玩意,上大喇叭上五马长枪地砢碜人,真把他们狂出屁了!有点小权没处使了,跟我玩阴的,想煞我威风,不好使!”下地就往外走,他媳妇急忙问:“你要干啥?”秦黑牛说:“我去问问他说谁呢?别以为咱稀了面软儿的好欺负!”媳妇一把扯住他:“你可消停地吧!你找人家能掰扯出啥里表,人家又没指名道姓,你找人家叨不住理儿。生这个气干啥?就当听到一顿狗放屁。你要真气不过,也别当面交锋,背后往狠整他们。”秦黑牛觉得媳妇说的在理儿,回屋坐炕沿上直喘粗气,发狠道:“等着,我非把村上这些腐败分子整垮不可!”
民主选举如期进行。中间派黄士魁等人不想得罪人,就投了弃权票。选举的结果,钱老牤比秦黑牛高出七十四票当选。
这日,一封举报信复印件从老粮台镇转给了黄三怪。他从镇上一回来,就急急地走向中心道最前趟街西侧一户砖瓦大院套里。
村主任钱老牤正要喝点儿小烧酒,尝了两口五花肉炒干豆腐,跟媳妇横道:“这菜得回勺加点盐,又凉又淡没法吃,好东西都让你做白瞎了。”闻小嘚瑟端起菜盘要去回锅,嘟囔道:“对付吃口得了,官不大谱不小呢,这一天天的就知道灌猫尿!”一看村支书来了,钱老牤忙说:“亲家来的正好,我一个人正闲闷呢,来来来,陪我们爷俩整两口,纯粮小烧,足有六十多度。”说完又嗞喽一口。黄三怪抢过钱老牤手中的酒杯,抽抽着脸子说:“可别喝了,起哈子了!”钱老牤卡巴卡巴眼睛,不解地问:“能出啥事儿,天还能塌了咋地!”
黄三怪将举报信复印件递过来,一边抖着一边说:“看看吧,把咱告了!”钱老牤颇感意外,接信时梗梗脖子:“把咱告了?还有这路事儿?我以为跟我牤子作对的人还没出生呢,谁有这个肥胆!”黄三怪说:“是黑牛、贾大胆。”钱老牤问:“告咱啥?”黄三怪说:“都在上面写着呢!”钱老牤将那信展开,仔细看起来。
强烈要求党和政府惩治腐败村官
老粮台镇党委:
我们长青村委会主任钱莽(即钱老牤)和村支书黄士全(即黄三怪)是儿女亲家,靠宗族势力和裙带关系统治该村二十多年,为小集团利益欺压百姓。主要罪状如下:
□□□□□□□□(此处隐藏1205字,出版时补齐)
村官无法无天,村民忍无可忍。我们要同这些腐败村官做坚决的斗争,不铲除村霸决不罢休,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所掌握的这些材料只是一部分,如果深查下去,一定会发现更为严重的违法乱纪事实。请党组织迅速派工作组前来调查核实,给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
举报人:秦念京、贾包天等32名长青村村民
2001年7月4日
从头看到尾,发现署名下面还摁有许多指印,钱老牤说道:“看这文笔不像是秦黑牛和贾大胆写的,最起码也是高中毕业的,要不就是有老师参与。能是梁石头?咱村可就他是个才子。”黄三怪说:“别瞎猜了,他爹和我咋说也是叔辈哥们儿,梁石头在城里上班,他不会参与的。我探问过魁子大哥,人家早表明态度了,是想站中间,不倒向任何一边。”钱老牤嘁一声:“拉倒吧,人家姓啥?你姓啥?”黄三怪说:“我魁子大哥是一小从上江随娘改嫁的,本来是姓梁,但他是我老叔养大的,跟老黄家根本看不出两样。我寻思了,执笔的人可能是公冶文,公冶文中专毕业,也能写点东西。也可能大舀子媳妇百灵也参与了,她高中毕业,有点骚才。告咱的人已经抱成团了,不能轻视。秦黑牛因为要地,内心对咱始终怀有敌意;贾大胆虽是我姑表兄,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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