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他笑呵呵地说:“一看见你,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金玲莞尔一笑:“傻样!”
梁石头领着媳妇到妇幼医院做了检查,胎儿发育一切正常,金玲决定在家顺产。农历九月下旬,在一场大雪到来的前夜,金玲肚子开始疼痛,梁代岩把附近翠珍诊所的国大夫接到家里给媳妇接生。熬了大半夜,弄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淋的,天色微明时终于生下一个女婴。听见婴儿哭声,金玲如释重负地看了几眼。
凌晨,送走接生大夫,梁石头回来掸去身上的一层浮雪,捅旺了地炉,又往炉膛里填了煤块,进里屋说:“昨夜下了好大一场雪,有半尺厚。昨天还是深秋,转眼今天就入冬了,这季节转的也太快了。”金玲说;“世上的一切都在变呢!昨天有幸还在肚子里,今天就来到这世上了,咱的角色也转的太快了。”梁石头又去看襁褓中的小家伙,高兴地喃喃:“有幸,有幸,我是你爹……”见丈夫如此喜爱孩子,金玲笑出了几滴眼泪:“我还以为生个女孩,你会不如意呢。”梁石头说:“如意如意,我喜欢丫头。”
梁石头自从当上秘书,工作越来越顺利。第二年市政府特批了城镇户口,也解决了全民合同制关系,接着落了妻儿户口。第三年入了党,通过参加全省考干解决了干部身份,第四年提职,分了集资楼房,第六年调入市煤炭工业管理局,第七年调入了市委大机关。他参加工作仅七年就实现了三级跳,发展如此之快,连穆逢利也刮目相看了。
好事接二连三,常常会成为小两口的热门话题。梁石头辅导完有幸的小学二年级作文,看媳妇还在卫生间给女儿洗校服,站在门口又和媳妇闲聊起来:“参加工作的时候,在教委服务公司上了三天班,去小煤矿管理处索要分配证明我就想,如果能在这个单位上班有多好,没想到当天就让邰处长留下了。我上煤炭工业管理局办事曾想,如果能在这里上班有多好,没想到因为局党委荣副书记相中了我的文笔,把我调入局办公室。后来,我上市委送材料也想,能在市委工作多美,没想到市委政研室选调干部,荣副书记向常委秘书长推荐了我,结果我在五名竞争者中胜出。”
金玲使劲揉搓校服衣领,故意笑问:“那你还上省里参加过培训呢,你看省委好不好?”这话把梁石头逗笑了:“那可不敢想啊,这都很美了,哪能啥事都可咱心红呢!说起来,还是这个奔的过程最有意思,一番番努力没有白费,一个个愿望变成了现实,就觉得有奔头了。哎,你说我是不是命好?人都说我是个福将呢!”
金玲忽然自夸道:“你不是常说我旺夫嘛,这好事都是我给你带来的。我给你带来了好运,不然一有难处,咋会有贵人指点或帮助呢!”说完自己扑哧一声笑了。梁石头说:“其实,接连交好运也都是自己积累来的,如果咱为人不行,能力不行,又怎么会有贵人呢!”金玲一边酘衣服一边说:“人能得好,既需要天时、地利,更需要人和。”梁石头说:“家有贤妻,男人上进,这倒是真的。”
一晃又是一年春节,小两口提前两天抱着孩子坐长途客车碾一路冰雪回了乡下,此时成玉也把新姑爷子周儒领了回来。那周儒是周大白话的儿子,与成玉在三江师范同学期间相识,他个头不高,身材短小,却很聪明,有些诗文才气。三个月前成玉与周儒结婚时,梁石头和大哥曾回来送过亲。
梁石头与妹夫都从事秘书工作,两人有共同语言,说起给领导写材料的那些事就收不住话题。梁石头学说:“有一次市里开煤矿安全生产推进会,奇谭市煤矿做经验介绍,题目叫《实现零的突破》,本意是介绍如何实现煤矿安全零事故,却把突破二字用错了地方,会还没开完,那市煤矿服务公司三井就出了瓦斯爆炸事故,炸塌了井口矿洞口,冲击波掀翻了煤山上的轨道和碳车,十几个矿工遇难,死亡率果真实现了零的突破,你们说是不是挺邪?”成玉说:“邪什么邪,那就是偏巧。”周儒也学说:“有一次给领导写讲话,改了四次,领导也没满意,最后把第一稿又交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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