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学会去接受,既不用苛求,也不用后悔。”秦黑牛说:“姐你倒是看的通透,这分明是出家人说的话。”艾育梅笑了:“我倒是有这个意图,就怕庙门不收。那小孤山大庙的了尘尼姑,还是我读师范的同桌呢,我看她过得倒是很清净自在。”春心叹息一声:“你一说了尘,我就想起妙印,谁能想到我娘她也成了出家人呢!”说完闷闷地抿了一口酒。
一时肃静下来,筷子慢搅,酒杯频端。过了一会儿,梁石头提示道:“咱小辈的也得说说呀!”奶奶忽然又笑了,连说:“对对对,顶子先来。”梁顶子见目光都投向了自己,不自然地笑笑,吭哧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们活着,跟一只蚂蚁、蚊子、七星瓢虫没啥区别,就是为了吃饱穿暖。”成玉微微一笑:“我觉得活着不仅能吃饱穿暖,还有诗和远方。”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脸发懵。老憨红着脸面说笑:“这架势的,说得虚头巴脑的,诗那玩意能顶个饭吃嘛!”艾育梅解释说:“小玉说的诗和远方,其实就是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春心看着石头说:“我看你琢磨半天了,你想说点儿啥呢?”梁石头咽口唾液,环顾一圈,然后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我认为,我爹说的是对的,人是为希望活着。希望是啥?说得动听一点,希望是梦中的灯火,希望是心里的花朵,希望是能够牵引着人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没有希望,人会向黑暗坠落;有了希望,人会向光亮奔走。活着的意义不是结果,而是选择和坚持前行的过程。当我们带着热爱与希望努力生活,哪怕最终结果未必完美,走过的每一步,坚持的每一刻,本身就是一种意义。”听了这番话,有的点头,有的附和,有的还在回味。
黄士魁又提醒大家用餐,和母亲碰了杯,喝了一大口。春心说:“黑牛,我听说你跟呜哇学吹唢呐,吹得可华堂了。”黄士魁说:“他何止是喇叭学的好,那几大闲人都是他师傅,说书唱戏算卦出黑,他都有半拉架。”秦黑牛自嘲道:“我学得还不太精,哪样都半拉克叽的。”春心说:“黑牛哇,等我过世那天,你一定得给我多吹几声,把我送椅子圈去。”秦黑牛说:“四婶,你身体这么硬朗,虑联那些事儿还太早呢。看你说这话,是不是醉了?”春心噗嗤一声笑了,举着酒杯摇着头说:“醉?不可能,就是干了这杯也没事儿。”秦黑牛说:“四婶,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吹的风光。来,喝酒。”见秦黑牛先喝透了杯底,春心一扬脖,也将剩下的酒一口干了。
七夕头一天,灶厨师傅和帮工都早早来到老宅,为捞水桌子忙碌起来。梁顶子和尹青以及奇谭市的其他直近亲戚也都赶来了。老亲少友聚集一堂,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众人在院子里唠嗑,说石头上大学,将来肯定有出息。顾小满说:“老太太最惦寻大哥这一股了,为了石头的事,没少给逢利压力。”春心看一眼站在身边的石头,笑道:“也是石头命好,赶上了好机会。这石头,如果没有奇潭市奇塔区菜农粮户口,如果没有我追问的紧,如果不赶上市里保送代培生,就没有今天啊。”梁石头忙说:“三姑三姑夫是我恩人,我到多暂也不会忘的。没有他们帮我,我哪有今天,怕是连媳妇都说不上呢!”说得穆逢利一时高兴,接话说:“石头有才,将来会有发展的。我带着司机来的,明早就用吉普车接亲。”公冶山捋着山羊胡子笑道:“我曾经给石头看过,说他是先成家后立业,你们看,我说的准不准?”春心附和道:“准,真准,那还是我让你算的呢。”见公冶山非常得意,众人都笑了。
春心忽然看见了亲家母刁婆子,就哈哈笑着迎上去:“哎呀,亲家母还挺硬实啊!亲家公大眼珠子咋没来呢?”刁婆子叹息一声:“身体不好,行动不便,走不了远道了。看他时常卧床的情形,能不能挺到年底都难说。”艾念中说:“妈,这大喜的日子,还是少说这些。”刁婆子于是转移话题,看见篱笆墙下的大青狗,笑说:“原来是个黄狗,咋变青狗了。”姚老美说:“二黄早丢了,这个大青狗还是从我家抱来的呢,一晃也几年了。”说完,被秦黑牛叫东屋商量事儿,黄士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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