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捅鼓的?你是长青村人中的尖子,一定分析到了……”
黄士魁拦住话头:“那点儿过结儿算个啥,别提啦!咱是搭过班子的,狗皮帽子没反正,不用在意。来喝酒。”金书山端起酒杯:“是我背地里上公社跟领导奏本,回过头来一想,我做的不地道。来,这是一口当面道歉酒,请你原谅我!”黄士魁说:“我早都料到了。其实没啥,官场上就这样,要想爬得高、坐得稳,就得找靠山、耍些手段。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处境,我一点儿都不嫉恨你。我虽然下来了,可我上了副业队,副业队可比生产队强。从这方面说,我还真得感谢你呢!”
两人一碰杯,算是化解了前嫌,金玲进屋又给添了一回菜。金书山说:“现在我算明白了,在官场上整那些下三滥啥用呢?人生不过几十年,回头一看也都是过眼烟云。你就说我吧,那些年,始终没有断了与代理县委书记穆逢辰和副县长佐向东的密切联系,一到年关送出半拉半猪肉,可是人家真没瞧到眼窝子里。可后来咋样?运动过后,先后从高位跌下。所以说,人在一起共事就是缘分,位置不重要,还是感情重要。可惜,我想明白想得晚了。”黄士魁说:“不晚不晚,咱依然是好哥们儿。”金书山说:“大哥,你是宰相肚子能撑船啊!”黄士魁说:“你也不简单啊!”金玲进屋,给黄大爷儿和父亲都倒了酒,然后躲到里屋门旁听声。
金书山呷一口酒,问道:“大哥,我家金玲咋样?”黄士魁也抿了一口酒:“你养了个好闺女呀!”两个人红头涨脸地凑到一起,互相观察对方,金玲一着急,从门口探头看。两个长辈都忍不住笑了。金书山恳切地说:“大哥,咱嘎亲家吧?”黄士魁当即表态:“我也有这个意思,就是不知道石头是咋想的,容我回去问问。”
黄士魁走后,金书山靠在炕头墙上抽香烟,看金玲收拾完桌子,问道:“咋样?爸爸办事儿地道不?”金玲抿着嘴乐了:“还不知道石头哥他是啥意思呢,可别高兴太早。”金书山挺了挺腰:“我分析,他一定会来的。”孟令春说:“你咋那么自信呢?人家还在上大专,兴许不在农村找对象呢。”金书山吸一口烟:“我有自信,是因为他们相中了金玲,不然头一悠不会来提亲。这回,虽然石头上大专了,但是我和他爹把话挑明了,他不会无动于衷的。”金玺逗姐姐说:“一提别人吃一个饺子,一提石头吃一碗饭。”金玲说:“去你的,没大没小的,连姐你都逗。”未等说完,大家都乐了。
黄士魁回家说起在金家吃饭的事儿,连连佩服金书山有头脑。对石头说:“你金叔还有心思咱两家嘎亲家,石头你是怎么打算的?”梁石头不语,他又想起了那个不寻常的风雪夜,想起了薅草找水喝看见暖瓶上的鸳鸯戏水图。艾育梅说:“我还是觉得那丫头挺好。长得细粉,白里透红,招人稀罕。心地善良,有教养,会为人处事。”梁石头说:“按理说不应该在农村订婚了,可是等我两年大专念完,顶多也就是个煤矿技术员,找对象的面可能也很窄。我们是代培生,有几个同学是成了家去的,别说处对象学校不管,就是结婚学校也不管。我的意思是,在咱村除了金玲,我确实不考虑了。”
成玉笑了:“那就赶紧主动点儿呗,趁热打铁,还等啥呢。”梁石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平时也不串门子,我咋主动往有大闺女的人家去呢?”黄士魁说:“那好办,我给你创造点儿条件,明天下午上我去老金家打牌,你就以找我的名义去。”
薄暮降临时,梁石头在冰雪斑驳的大门街上徘徊了一会儿,正愁没人陪伴去金家,公冶平打西边走来,未到近前就问:“你爹在家没”。“在金家看牌呢,走,我陪你去。”一边往东走一边问,“平叔,你找我爹啥事?”公冶平说:“保媒,给你凸子哥保媒。”进了东头金家,只见父亲与金书山、姚老美、贾大胆围着炕桌看牌,公冶平碍于人多,没有急着提保媒的事儿,而是靠着炕头墙卖呆,梁石头摘下长绒棉帽坐在炕稍的炕沿上。孟令春喜滋滋地看了看石头,打发金玺去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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