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窝火呢,你给他好好看看,看他婚姻如何。”说着给公爹使了个眼色,公冶山会意地“哦”一声:“大丈夫何患无妻,愁啥?”起身一边回屋一边说,“走吧,屋里坐。”
到了东屋,公冶山把拐杖立在炕稍墙边,上炕坐在炕柜前,把面前的炕桌往里面挪了挪,招呼梁石头坐在了炕梢光溜溜的炕沿上。他捋了捋山羊胡子,沉吟了半晌,才侧头对梁石头说:“我以前说过,你是先成家后立业。我也说过,你落不了农村,早晚能出去。”梁石头说:“可我现在一无所有,连对象都处不成。”公冶山说:“对象不成,那是缘分不到,该来的总会来的。”艾育花说:“爹,你看石头将来婚姻顺不顺利,给好好看看。”
公冶山呵呵笑了,又捋了捋山羊胡子,稍作沉吟,慢条斯理地说道:“他奶奶上次来时,我就说过,石头的婚姻总体顺利,但有波折。”艾育花替石头追问:“怎么个波折?”公冶山说:“得黄一两次才能成,如果处第一个就成,应该是过不长,不是离就是亡。”艾育花啧啧两声:“石头你听听,原来这都是命里该着要经历些波折。”转头又对公爹说,“爹,那你给看看他将来能说个啥样的媳妇。”公冶山闭目沉思了一下,然后半睁着眼睛说道:“将来陪伴他的是个本分善良的好女子,会过日子,有旺夫相,应该比他岁数小。”梁石头却说:“除了我的初恋女友,恐怕别的女子入不了我的心了。”
卜灵芝端着装满李子的盔子回屋,听了这话,呦呦感叹:“这孩子,可太痴情了!”把盔子放在了炕桌上,让石头吃李子,石头却没胃口。艾育花说:“这李子黄绿黄绿的,看颜色像是没熟。”卜灵芝说:“熟了,我尝过了,很甜的。”公冶山又看了两眼梁石头,指着盔子里的李子说:“这是东北李子,早熟品种,看起来都诱人。”稍作停顿,让石头只选一个放桌子上,艾育花提示说:“选浮头儿最大的那个。”梁石头随意选了一个,拿起来放在了桌角。公冶山也选了一个,也放在了桌角,指点着问:“你看这两个李子有啥不同吗?”
梁石头不知这老先生是何意,就认真看了看,摇头回答:“没有太大差别。”公冶山问:“哪个更好?”梁石头又端详了一下:“说不清哪个更好。”公冶山说:“人看事物,往往都凭外观第一印象,都想得到自己最喜欢的。”说完,让石头把他自己选的那一个吃了,梁石头轻轻捏起来,顾不得清洗,撩起衣角擦了擦,就整个塞进嘴里。公冶山盯着问道:“滋味如何?是不是九分甜一分酸?”梁石头回味一阵,点头说道:“好吃,好解馋,是甜里带着酸。”
公冶山把自己选的那个李子掰开,递给石头:“再尝尝我给你选的这颗。”梁石头接过,这次他细细品尝起来:“一嚼,感觉肉软乎乎汁甜滋滋味香浓浓的,再一嚼,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夹口的酸涩冲到了鼻腔里。”公冶山问:“如果让你只选一颗,你选哪个?”梁石头不假思索地说:“哪个都行,都一样。”公冶山狡黠地笑了:“选择对象也是一样,你细品。”
梁石头忽然醒悟:“您是在用李子点化我呀?”公冶山继续拿李子说事:“这个盔子好比一个尘世,这些李子就好比鲜活的众生。任何两个李子,都有相遇的可能,也有分离的可能。人也是如此,谁跟谁走到一起都没有必然的理论根据。缘分这个东西,成也是它,不成也是它,都是偶然造成的必然。难说哪个一定是你的,也难说哪个不是你的。失去的不属于你,得到的才应该珍惜。婚恋讲究机缘巧合,就像老话说的那样,缘分来了莫撒手,缘分尽了莫强求。值得你爱的,你就拼命去爱;不值得你爱的,你就趁早收手。”
艾育花把二外甥送到大门口,嘱咐道:“记着,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放弃自己。”梁石头点点头:“知道,人是为希望活着的,到啥时都不能没有希望。”艾育花笑了,拍拍外甥肩膀:“这就对了!”
艾育花回屋笑问公爹,“爹你说石头处对象有波折,还黄一两次,这些都是根据啥说的?”公冶山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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