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看了。”葛美芳向左右顾盼着说:“屋里好像有点热哈?”梁石头明白她的意思,便说:“那咱出去透透风吧”起身时,仍然牵着她的手,他舍不得松开。葛美芳被他牵着走,发现有个别观众在探头偷看,更觉得脸面火烫。
出了影剧院的大门时,梁石头忽然说:“我想起我们村公冶先生了,他说女人的手柔软无骨是有福气的。”葛美芳问:“我的手有那么柔软么?”梁代岩说:“感觉你手像白茅翎、嫩莲藕、鲜竹笋。”葛美芳问:“想一直这么牵着吗?”梁代岩一笑:“想,牵一辈子。”
葛美芳望望阴沉的天空,有几分抱怨地说:“下小雨了,赶这么个天气。”梁石头却说:“下小雨挺好的,这雨丝把天和地连在了一起。”葛美芳回看他一眼,夸了一句:“你真会联想,说得真好!”梁石头又补充一句:“只要心情好,啥啥都是美好的。”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逛街荡路,任凭小雨点点轻扬滴滴漫落。葛美芳的秀发沾染了雨水,如同花叶上的露珠,梁石头忽然觉得她的美更多了一份灵气。两人一直沿着街边走,直到夜色低垂,不知不觉走到了住宅区的尽头,折返回来时,进了一条胡同,到了一块三角地带的房山砖墙下。葛美芳靠着墙面,问道:“是雨不下了?还是雨被这墙挡住了?”梁石头向空中伸出手,感受了一下,说道:“雨好像真不下了。”说完就拉着手面对面地看着,抑制着怦怦乱跳的心。葛美芳被看得更难为情,羞答答地低着头。
“就愿意看你,越看越想看!”
“我有那么好看么?”
“有,对你的喜欢发自我的内心。”
“你都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的高雅秀气,喜欢你的聪明伶俐,特别喜欢你的羞涩温存,总之是喜欢你的一切……”
葛美芳只顾羞羞地笑着,沉默如谜。梁石头难耐亲近的欲望,把她揽在怀里,试图去亲她的嘴唇,她却把头扭向一边,梁石头的嘴唇就追寻过去,她把头又转向了另一边,如此往复逗弄几次,就索性把她的头抱住,深深地吻了一下。耳鬓厮磨时,感受着温馨的呼吸、酥胸的起伏、柔身的微微颤栗,更觉无比销魂。梁石头忽然想起厕所墙上那首极俗的打油诗来,手就不自觉地顺着她的后背缓缓向下移动,更加难以控制蠢蠢欲动的企图。葛美芳一边扭动腰身一边哆嗦着嘴唇抗拒:“不,不,不……”梁石头努力克制着不再任性,只觉得自己浑身都酥了。
从楠城回到奇谭市,梁石头跟奶奶学说了见对象的经过,那细节把奶奶吸引住了。春心拍着大腿连连说:“真好真好,有对象真好。一定要好好处着,往成了处。”梁石头却还是忧虑:“我内心真的很喜欢她,好像冥冥之中我来这世上就为了见她似的。可是,我不小心把她给我的信物丢了,这能不能是什么预兆?”春心宽慰道:“别多想了,是缘分棒打不散,不是缘分捆一起也难成。”嘱咐他,“等再去三姓城,赶紧再买个同样的钢笔补上……”又小住几日,梁石头才告别了奶奶,回了乡下。
正值芒种时节,园子里的小葱已经卖了,大田地也开了铲。梁石头穿一件浅黄色短袖汗衫,戴一顶草编凉帽,围一条白手巾,扛一把锄头,跟着父亲去铲苞米铲黄豆。每天天刚放亮趁着凉快踩着露水下地,晚上拖着疲惫踏着落日余晖收工。无论天气多么热,蚊子小咬多么烦,从不耽误,也从不叫苦,三遍地还没铲完,胳膊却明显嗮黑了。
烈日下,黄士魁铲地的动作非常麻利,任石头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过。见拉的距离长了,黄士魁就把石头接上来。梁石头直起腰,听着空中一阵悦耳的鸟鸣,一边擦汗一边说:“听,听,叫天子,叫声真好听!”黄士魁笑了:“那不是叫天子子,那是云雀。叫天子是百灵,一飞冲天、掠过好远,还叫声不绝。云雀能忽扇着翅膀,悬停在半空歌唱。”梁石头摇摇头说;“生在农村,对这些竟然不懂,真是缺乏见识。”说完,又和父亲并排抱垄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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