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文学社吸收进去。临近元旦时,学校组织了一场作文比赛,他也主动参与进来。比赛在周六的下午借用一班的教室进行,要求写记叙文、散文或随笔,谢绝诗歌,题目自拟,不少于八百字,限时两个小时。他因为之前已经打好了腹稿,写得非常顺手,提前半堂课第一个交了卷子。他写的是《柳条河边的月色》,由于细腻地描写了月夜下的朦胧景象和对校园的由衷赞美,最终从十几篇参赛作文中胜出。这天上午上完间操,迟成翰校长亲自登台宣布获奖名单并向获奖者颁奖。
梁石头荣获了“一九八五年元旦三姓县农技高中作文竞赛第一名”,他最后一个上台领奖,那奖品装了半盆,有牙具香皂毛巾袜子,还有一个红皮日记本和一本《演讲词荟萃》。他端着半盆奖品回班级队列,经过葛美芳身边更觉得很荣光。正在美滋滋的寻思,就听迟成翰校长讲话了:“借此机会,有必要再强调一下纪律,在校期间严谨处对象,这在开学第一个间操上就明确讲过。最近我听到一些反映,说有的同学搞对象,虽然是个别现象,我还是提醒一下,要适可而止,不要一意孤行。我重申一遍,学校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更不是藏污纳垢的场所,同学们要自我检点,女生更要自重,把精力都放在学业上……”散场时,梁石头发现,葛美芳低头动身时脸已经羞红了,或许是觉得迟成翰校长的那番话是说给她听的吧。
又到了周末晚上约会的时间,梁石头拿着红皮日记本早早就来到了老地方,虽然寒风微微拂面,但心情却很惬意。夜幕低垂,寒星闪烁,两个人的柔声细语从互送礼物开始了,都为心照不宣的相同想法唏嘘了一番。梁石头的礼物是作文比赛奖励的日记本,葛美芳的礼物是一管金黄色英雄钢笔。梁石头说:“其实,论文笔,我不应该是第一名,”葛美芳问:“还有比你写的好的么?”梁石头说:“当然有哇,荀隐《校园的雪》比我写的好,特别是语言非常优美,风吹雪的氛围营造的也到位。因为他作文里有这样的描写,‘雪花从玻璃的缝隙被寒风吹进了寝室’,老师在评定的时候,认为寝室没有作文写的那么差,有给学校抹黑的嫌疑,坚决不给第一名。如果他写的不是校园,就不会屈居第二了。可以这么说,我是捡漏啦,获得第一名还是有运气成分的。”葛美芳说:“寝室一些女生议论,说你是个才子,也说你是个情种呢!”说完,嘻嘻笑了。梁石头微微一笑:“说我是情种?这我倒没想到。不过,我倒是觉得,或许每个人都是一个情种。农业技术基础课上,老师讲,是种子,就希望发芽,就需要光照、湿度、温度。其实我觉得,情种也一样,也希望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同样也需要有爱和被爱的环境。”葛美芳柔柔地笑了:“想不到,你把种子发育的知识用在这儿了!”
薄暮笼罩了小树林,那光秃的枝丫在微寒里随风瑟缩。葛美芳不时咬着嘴唇想心事,忽然说:“跟你说个事儿,楠城卫校春季单独招生,我虽然报了名,还是很纠结。就想听听你的意见,是继续读农中好,还是上卫校好。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不参加考试。”梁石头情绪有些波动,稍作沉吟,缓缓说道:“你让我帮着拿主意我很高兴,也证明我在你心里还有一定的分量。凡事都有两面性,也很难两全,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就看如何取舍。如果从长远着想,那应该选择考大学,能考上大专或本科是最理想的,发展前景会好一些,但能有几分把握也说不准,读大学比读卫校时间长,找工作时间要晚一些。如果从眼前考虑,那应该抓住这次报考卫校的机会,因为两年就毕业了,能比较早的当上护士。”见女友不住地点头,又说:“不过,主意还得你自己拿,因为这是涉及你命运转折的大事。其实我知道你去意已决,那就按照你的心思去做吧。”葛美芳问:“你希望我能考上吗?”梁石头说:“盼你考上,是想让你如愿以偿;怕你考上,是担心未来会失去你。”
一晃儿,寒假到了。因长青村处在福原乡和三道梁子镇交界,从县里坐客车回返既可以选择通往福原,也可以选择通往三道梁子。此时,烟炮雪已经连续刮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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