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救命之恩。公冶凹却给吴家人跪下了:“不必感谢我,其实我,我是贼。”接着就把偷钱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请求吴家原谅:“吴老师,我恨自己当了一回贼,但不会有第二回了,今后的路还很长,我会常常用这件事儿来反省自己好好做人……”吴边十分感慨地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改了就好,你能迷途知返,更值得庆贺!”说着,把公冶凹扶了起来,询问道:“你是长青村的?”公冶凹点头称是,吴边又问:“你是公冶山的后代?”公冶凹又点头:“那是我爷。”吴边仔细端详面前的这个恩人:“你父亲是公冶平?”公冶凹讶异地说:“怎么?你认识我爹?”吴边把公冶凹拉坐到沙发上,解释说:“我对你们长青大队很有感情,对很多社员都熟悉。当年我在县文化馆当馆员的时候曾经去搞过‘四清’,那时你还不大呢。到现在我还记得,给索老歪核实过差账,给赵赔本搞过外调……”
当晚,两人谈了很久方才散席。得知公冶凹成亲在即,吴边特意给他一笔钱。第二天早起,吴边发现公冶凹不辞而别,在写字台上留有一张便条。
吴老师,我恨自己当了一回贼,但不会有第二回了,今后的路还很长,我会常常用这件事儿来反省自己好好做人。您给的钱,我不能要,给您放写字台上了。
公冶凹
公冶凹和索百灵举行婚礼这天,院外驶来一辆吉普车,从车里下来的正是吴边一家人。公冶安忙进屋向大哥报告:“那哈,外面来了个吉普车,那哈,快去迎接客人。”公冶平纳闷:“咱家也没高门贵客啊,是什么人坐着车来的呢?”一见客人是当年来搞过“四清”的吴边,更觉亲切。寒暄时,新郎官和新娘子也出来迎接。吴边把一副字轴和一个礼包交到了新郎手里,说是一点心意,让收下。此时,一只花喜鹊正从旁边的树枝间掠过,被蹬掉的雪尘嘻嘻飘下。
那副雅意十足的书法字幅挂在了西屋北墙上,只见上面是四个笔墨奇拙的行草大字:难得醒悟。
入夜,风雪未住。公冶平家还恋着酒桌,公冶凹陪几个朋友划拳行令,别人没喝倒,自己先钻桌子底下了。几个朋友把他送进西屋新房时,他已经酩酊大醉。看着一身酒气的新郎官,百灵坐在被子上很不自在,叹息道:“结婚当天都能把自己喝成这熊样,怪不得这么大了还说不上媳妇。”她看一会儿那副大字,又自语道:“要真能醒悟就好了,只恐怕摊上这大酒包,往后有操不完的心哪!”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黄士栋和白耗子两个人都有偷盗的嗜好,经常一起作案。在本村偷,到外村偷,屡屡得手,胆子和口味就越来越大,偷鸡鸭鹅狗都不过瘾了,总想干大的。此时赵赔本已经病逝,没有老丈人碍眼,白耗子偷得更无所顾忌了。这一天,两个人事先在小孤山大队踩好点儿,半夜趁天下着小雪将人家下屋挖了个洞,将黄豆偷出两麻袋,用小车拉回村分赃。黄士栋把一麻袋黄豆背回自家西屋,始终没睡实的吴妍担心地说:“你偷点鸡鸭鹅狗也就算了,咋还大干呢?这要犯事儿你蹲笆篱子扔下我咋整?”黄士栋坐在炕沿上一边脱鞋一边说:“犯啥事儿,外面下着雪,到天亮啥痕迹都没有了。放心睡你的安稳觉,肯定没事儿。”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黄士栋睡觉的时候,外面的雪却停了。天放亮了,白耗子还赖在被窝子里,忽然听见有人叫门,扑棱一下坐起来,慌乱地说:“可杆儿细了,肯定是人家找来了,这可咋整?这可咋整?”他媳妇赵黑丫也起来穿衣服,提醒说:“先别开门,想个办法。”白耗子下地看着地上那一麻袋黄豆,急得直打转,嘀咕道:“能有啥办法,肯定得抓个人赃俱获。”赵黑丫透过屋里门窗格子,看见了外屋的小井架子,忽然心生一计:“快,快,往井里倒,让他们毛都找不着。”屋外,嘭嘭嘭的敲门声一阵紧过一阵,白耗子情急之下,将一麻袋黄豆都倒进了外屋小井里,发现麻袋下方有个洞眼儿,屋地上有几粒黄豆。赵黑丫将麻袋藏进了柜子里,把地上的黄豆扫进了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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