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能回国,生活上有难处他们会帮着解决。还告诉我具体地址,是什么滑川市几丁目几番地。”黄士魁说:“哦,总算是联系上了,信息还这么详细,我替你高兴。”香惠却说:“其实我也挺矛盾,没有信儿我心里盼;有了信儿我还舍不得。你说打小在这边长大,回去语言不通,又没啥技术,可咋生活呢?”黄士魁劝她:“能回还是回吧,虽然那是个小岛国,条件应该能比咱这农村好些。回去时间一长,慢慢就适应了。”又问啥时候动身,香惠说手续办完就走。黄士魁发现香惠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忙说,“我就是听了点儿消息,过来打听打听。没啥事儿那我走了,有啥事儿你言语一声。”
老黄牛一边咀嚼一边摇晃着头颅,把项圈下的铃铛晃得清脆作响。
见黄士魁转身要走,香惠忽然从后面拦腰抱住,把脸面贴在他后背上,喃喃道:“哥,别走……”黄士魁急忙四顾,慌乱地说:“妹子,快松开,想别人看见,好好的,可不能乱了根本。”香惠把他抱得更紧了:“从那次以后,你始终回避我,我有时想你想得心焦!我要回国,往后怕是见面都难了。现在,除了这头会叫的牲畜,没有人,咱就不能……”黄士魁没有挣脱,心里却翻江倒海:“那次咱都喝多了,可不敢错上加错啊!”香惠只好松开手,咬着嘴唇说:“你走吧,我怎么能影响你平静的生活呢,你看我,这是又中什么邪了。”看黄士魁走出大门去,开口又想喊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忽然心头一酸,竟落下泪来。
老黄牛发出低沉的哞哞叫声,像是同情女主人而发出的悲鸣。
三天后,办完回国手续,黄香惠提着一把镰刀,独自一人去了一趟葫芦沟,在沟帮一片并不平整的荒地环顾搜寻。只见野草随风起伏,飞鸟尽情穿梭,却分不清何处是埋葬她母亲的坟包,孤独悲郁的心情如一株大叶蒿子无人体谅。自从搬回长青村居住,她时常会来看一看,每一次都会立在这片荒地里叨咕好一阵才离去。
启程回国的日子到了,白盼玉和穆荣帮着提包裹走到院子里,黄士魁、艾育梅、姚锦枝等人都来相送了。艾育梅上前问:“这说走就走啦?”香惠说:“今天到县里,然后到省城换车上大连,从大连坐飞机……”到了大街上,香惠含着泪水恋恋不舍地和众人一一道别。艾育梅说:“香惠,想这边了就回来看看!”香惠说:“难说了,我想我会回来的,毕竟这里有我的牵挂。”姚锦枝催促:“时间不早了,该上车了,别去晚了错过了长途客车。”香惠这才上了穆逢时等候多时的老牛车,女儿女婿也上了车,说要送到公社客运站。老牛车向南村口驶去时,香惠不停地向大家挥手,见送行的亲友越来越远了,泪水却像断线的珠子簌簌下落。
长青村西杂树林北头是一片松树林,经历几十个春秋早已成材。黄三怪经请示公社同意,将这片人工林砍掉,卖给村民。用大喇叭通知,间子长五米以上的三元一棵,五米以下的两元一棵。艾国林来长青村串门儿,正好遇见砍伐松树林,很是心疼:“这是我1955年带领大伙栽的,说砍就砍了,可他妈白瞎了。”黄士魁说:“砍就砍吧,省着公社有的干部总惦记着。”仅大半天的工夫,松树林就化做了平地。黄士魁砍了六十六根,一趟趟往家扛,一对双棒兄妹也往回抬。艾国林帮着用镰刀进行简单修理后,堆在院子里。
黄士魁用这松木找木匠砍了房架子,又用扒马号得来的红松破成板子方子打了门窗,雇一辆解放牌汽车拉到奇谭市。不久,在母亲家东边宋家房号旧址新盖了三间石头座大坯墙铁皮瓦盖的房子,装好瓤子后,梁顶子结束了租房历史,搬进了新居。
金书山听贾大胆说大队要解散机车组,特意去找黄三怪核实。路过老神树时,小学校放午学,孩子们作鸟兽散,他看见三个孩子一边走还一边探讨算术题,其中一个是自家金玺。姚老美富态的圆脸对公冶山浮现出古怪的笑意:“来来来,仙儿给预测一下,那三个孩子将来能考出去几个?”公冶山没说话,却颤颤着山羊胡子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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