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分吧,大家都等不及了!”
穆逢时一笑,指点着姚老美说:“爹呀,公社干部都点你了,你还不知道收敛,这顺口溜可不能乱说,得注意影响啊!”扫视一圈众人,这才开始分队。“闲言少叙,现在就由本队长主持分家。先分东西,这些东西都由咱队头头们和几个行家给定的价,肯定比市面上的便宜。现在处理石磨,做豆腐成套用具三百元,要的报名。”艾育花第一个举手说:“我要,我想开豆腐房。”闻大呱嗒也举手说:“我也要,这个价凿一盘新石磨也下不来呀。”贾大胆说:“公平起见,你俩抓阄,谁抓到是谁的。”艾育花说:“抓啥阄哇,呱嗒姐求你把做豆腐的家把什让给我得了。”闻大呱嗒笑了:“哎妈呀,必须抓阄,谁抓是谁的,如果我手气不好我就认了。”贾大胆写了两个阄,团巴团巴,扔进帽兜子,用两只手一晃,刚说抓,闻大呱嗒和艾育花几乎同时把手伸进去。
艾育花一看结果,一屁股坐磙子上,跟自己赌气:“我咋这么命苦哇,干啥都不赶行事抢不上槽儿,我家安子特意学会了做豆腐的手艺,没这套现成的物件不白学了嘛!”众人上来劝说,艾育花竟然抹起了眼泪。公冶安说:“那哈,那哈,甭伤心,分不到也照样开豆腐坊,一样一样弄呗!”闻大呱嗒终于心软,抚着艾育花的肩膀头说:“哎妈呀,你可别哭了,你说咱亲戚里道的,就让给你吧!”艾育花破涕为笑,站起来说:“呱嗒姐你可说好了,让给我就不能反悔。”闻大呱嗒说:“不算个事儿,不算个事儿。分不到这石磨,还能分头牲口。”众人夸她风格高,是个讲究人,她不好意地笑了:“哎妈呀,其实我心最软,我是育花她表姐,让着她也是应该的。”张呜哇也说:“正好我还不愿意贪黑起早当豆腐倌呢,给育花正合我意。”
穆逢时又喊嚷起来:“下面分铡草机,有人要吗?”问一声无人应声,再问一声还是无人应声,只好摇摇头说,“都是奸妈养活的,没大用的东西就没人争了。铡草机没人要,那就归本队长吧。下面,分马车,总共五挂马车,每挂车加车套和箱板七百元,一挂牛车五百元。都谁要赶紧报名。”一阵吵嚷,报名的有二十多家。经过抓阄,有人眉开眼笑,有人骂自己倒霉。
穆逢时接着宣布分牲口,总共有二十匹马两匹骡子五头牛一头毛驴,上等的牲口不超九百元,最次的不低于四百元,还是抓阄分。贾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阄放进帽兜子晃了又晃,一群人争抢着抓阄。结果一出来,按阄认领牲口。赵赔本分到一头老牛,说:“这头牛牙口老点儿,可总比没有强。”黄三怪没有亲自到场,而是让家属来了,姚三朵抓阄分到一头毛驴儿。贾大胆说:“弟妹,你分到一头驴有啥用,想骑驴看账本呀,你家掌柜是‘土皇帝’,要这玩意儿没用。”姚三朵偏着右眼说:“三怪啥也不让我要,可分一回小队,啥没捞着像缺点儿啥似的。抓个老毛驴子真就没啥大用,不行我就卖喽。”正在卷豆腐包布的艾育花听了忙接了话茬:“你要卖可别卖别人,匀给我吧,我正缺一个拉磨的,虽然这驴老点儿,也能将就用。”姚三朵说:“行啊,敢情我来抓阄是替你抓的呀,这毛驴匀给你就全乎了啊!”艾育花开心地笑了:“分一回队,遇上两个成全我的,往后肥边豆腐少不了你俩。”
曲克穷分到一匹雪青马,举着纸阄冲着黄四亮喊:“四哥,四哥,你看雪青马带劲不?”黄四亮啧啧夸道:“好马呀,这是上等的雪青马,妹夫你手气不错呀!”曲克穷说:“四哥,这马你直接牵回去,咱查一伙,我不愿意养活牲畜。”黄四亮乐颠颠地说:“行啊,我替你养着,肯定不亏了那伙计。”
最后剩下两个阄,贾大胆和黄士魁同时抓了一个,贾大胆展开纸阄很是得意,嚷嚷说:“我抓了二号羽牛,大哥你那个是热毛子马。”黄士魁打开纸阄,果然写着热毛子马四百元,自嘲道:“咋乎半天分这么一个破玩意,我也就这个命了!”将马牵到秦占友面前,说道:“叔,你养着吧,算我替你抓的,有车没马哪行。”秦占友打着眼罩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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