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贾佩纶一边叹息一边抹泪。
众人都觉得事情出得太暴了,还原了出事的经过。闻大呱嗒说:“哎妈呀,有那么些反常的事儿就不该出车呀!他咋不听劝呢!”三喜子叹息道:“生有时死有时,都是该着哇!”任多娇哭哭啼啼地说:“这往后,剩下我们母女俩,这日子可咋过呢!”黄三怪说:“别担心,我二哥没了,不还有我嘛,只要你是老黄家人,我就不会不管,行了,死冷寒天的,快起来吧。”让姚三朵、莫可把这娘俩搀扶到二小队队部去。
经过商议,出殡由生产队张罗,往后每年按一个劳力给补助,把雀儿供养到十八周岁。征求死亡家属意见,任多娇抹着眼泪说:“我现在还发蒙呢,啥主意都没有,全凭三怪做主吧。”穆逢时安排出殡的事,请阴阳先生,买装老衣服,举全小队之力发丧。问众人:“知道谁家有椽好的料子吗?有现成的就省事儿了。”黄四亮说:“大算盘有口寿材,也不知道行不行。”
穆逢时带着三喜子去钱满柜家下屋看了那口棺材,三喜子嫌小,穆逢时估计能装下,让大算盘实惠地说个价。大算盘要价一千一百元,见穆逢时思忖,接着说,“这是你队长来了,根本就没要高。我这也是有本钱的,你算算椽个料子木匠工也得三百四百的。你觉得合适就拉走,不行就算了。我也没打算卖,你看炕上我那口子喘的邪乎,都说不上哪天的事了。”穆逢时说:“我没嫌贵,我是琢磨够不够大,就按你说的价成交。”
棺材拉到场院树林空地,入殓时黄士贵的头却顶着槐头落不下去,只好把遗体又抬了出来。黄老笨说:“二哥他本来就个高,加上抬拽脱节,身子更长了。”黄三怪也觉得挠头:“这口棺材已经入验了,还不回去了,这可咋整?”穆逢时说:“难不住本队长,在里边加一层板,距离底层起来一拃高,肯定能用。”公冶山虽觉得这做法不妥当,却也没有劝阻。穆逢时找木匠给棺材里加了一层板,重新入殓时遗体果然躺平了。出灵时,黄老蔫和老丑没有回来,他们还对当年任多娇那一幕不光彩的事耿耿于怀。
若干年后,任多娇家里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都会归咎穆逢时,埋怨那口棺材加层:“怪就怪那口棺材买小了,人躺在加层上,那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呀!当时也没计较,搁现在说啥也不让啊!”
转年积雪开化时,长青村发生了一件奇事:村西大雪山脚下露出一个用双层牡丹花大枕巾包裹的死婴。那是张嘎咕发现的,经闻大呱嗒一通传扬,一时间全村都知道了。一些好事儿的人都前去观看,为探究是男婴还是女婴,贾大胆用小棍儿把枕巾皮挑开,露出赤裸裸的死婴,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似的,嚷嚷道:“哎呀,是个男婴,脐带还在肚子上。哎呀,大家看,这是勒死的,看脖子上缠着鞋带呢。”众人啧啧惋惜,纷纷议论。
“可白瞎了,咋说这也是一条小生命啊!”
“为啥要下毒手把孩子给勒死呢,这不作损嘛!”
“应该是私生的,来的不明不白,没法留他呗!”
“是谁作的孽呢,能是哪个大闺女生的?”
人们猜测着孩子的出处,数尽了村中所有育龄妇女也没对上号,也没发现村里谁家闺女未婚先孕。艾育梅也被闻大呱嗒叫来观看,一看那枕巾皮不由一愣,她家里有一对和这一模一样的枕巾,那是马贝囡到老宅告别时送给她的,说马上就要开学了,送一对枕巾留个纪念。“难道这孩子是小马囡的?”
正暗自寻思,闻大呱嗒说:“既然是勒死的,就应该报案,查查是哪个狠人干的,让挨天杀的伏法。”黄三怪说:“报啥案,可别多事了。兴许是有隐情,不得已这么做的!万一惹出什么大麻烦,那就更不好了。”金四眼卡巴卡巴眼睛,忽然说:“能不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女知青呢?”贾大胆说:“小马囡去年下半年高考复习,始终不出屋。去年冬天三怪派我开拖拉机送她去考试,她穿得挺厚实,不知道她怀没怀孕。”黄士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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