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当这个副业队队长,以你的能力和经验,抓副业队这点儿事儿应该手拿把掐,这八垧地经管好了肯定比生产队自在又划算。”
黄士魁知道这是黄三怪特意关照,因此爽快地应下来。黄三怪看着自己吐出的一口烟雾散开,又说起一件事:“还有,香芪找我好几回了,说现在穆逢利大学还没毕业,还想回卫生所,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咋办好了。”黄士魁说:“彼一时此一时,现在你是主任,你该咋照应就照应,不用顾虑我。”黄三怪笑了:“大哥是明白人,我就愿意跟你说话办事。其实,香芪在村里也待不长了,等穆逢利一分配工作,就会把她娶走。”
黄三怪走后,艾育梅评价道:“还是三怪会办事儿,给你安排个职务,还让美珍复职,他这是两头都不得罪呀!比你会干。”黄士魁说:“三怪还行,这小子是比我强。有好事还能想着我,我真没白抬举他。”
没过多久,黄三怪主持召开大队党支委会议,提议成立副业队并由黄士魁当队长,说明了各生产队按两墒调剂耕地按两人调剂社员的打算,同时把卫生所缺药剂员的问题摆在了桌面上,提议恢复黄香芪药剂员的职务。因为事先已经做了支委的工作,这两项提议很顺利通过了。金书山达到排挤黄士魁的目的,不想再加深矛盾,就顺水推舟,同意了黄三怪的主张。
不过半日时间,十二垧地都一一落实,调剂的大都是偏坡地边角地贫瘠地,有一块地在西大岗,多数地块都在葫芦沟附近;八个社员名单也确定下来,姚老美、赵赔本、曲大浪、白六指儿都在名单上。黄士魁盘算来年春,种五垧苞米两垧半土豆和半垧笤帚糜子。
钱五铢老胃病又犯了,金书山用手臂轻柔地给母亲擀胃,见母亲疼痛难忍,急忙跑卫生所买药。黄香芪从药柜里拿出一瓶棕红色的玻璃药瓶来,详细说道:“这药专治胃及十二指肠溃疡,对胃肠道、肾、胆绞痛效果好。你家婶子是胃痉挛,用这药正合适,就剩这一瓶,标签破了,但还没过期。”金书山把药瓶拿在手里细细打量,只见标签上有语录“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往下看是“颠茄酊”三个大字,再往下看标签破损严重,用法用量后面的字都缺失了,于是就问一次喝多少一天喝几次。黄香芪就在一页处方签上写下:口服一次30毫升,一日1-3次。递给金书山时嘱咐:“先一天喝一次,不见强就喝两次三次,这药副作用大,千万别喝过量。这药好使,过一两天她胃疼就能减轻……”
殊不知,处方签上写下的用量已经埋下了隐患。金书山把药拿回家,把那棕红色液体倒入小碗里,端到母亲面前。母亲看一眼,紧着鼻子把头别向一边:“不好闻,味儿恶臭!”金书山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闭眼一口气就喝了。”说着把碗边贴到母亲嘴边。母亲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强忍着难闻的药味喝了下去,擦着嘴角骂道:“这是啥破药?恶苦恶苦的,你想药死我呀?”金书山挨了骂也不生气,照样给母亲摩挲胸口。
中午喝了一次,晚上又喝了一次,可是后半夜却出现了严重的不良反应。钱五铢在北面小屋炕上不停折腾,一会儿坐起,一会儿翻身,呜噜呜噜不知说些什么,睡在南炕的孟令春喊醒了炕头的男人,伸手摸索到灯绳一下拉亮了电灯。金书山下地见母亲呼吸短促,坐卧不宁,动作笨拙,眼神发直,伸手在母亲眼前晃了晃,问母亲能不能看见,母亲撕扯着旧麻布斜襟衬衫呜噜呜噜说不清楚。金书山帮母亲解开上盘扣,见一杳钱从母亲裤兜里掉出来,顺手交给了凑过来的媳妇。孟令春慌了神,小声问:“这是咋回事儿?”金书山说:“她这是起猴了,得找公冶山来拿猴。”孟令春提醒道:“这应该是实病,别用拿猴的土办法误事,还是应该找大夫给看看。”金书山觉得媳妇说的很对,于是穿好衣服出了屋门。
夜色深沉,鸡犬哑默。他脚步急切地沿着横街走向西头,拐进了另一家昏暗的胡同。轻轻敲响一户屋门,郝大夫把金书山让进屋,听了几句病人的症状,一边穿衣服一边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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