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里倒外斜地撞进门来。听见咣啷一声,把艾育梅吓一跳:“二大呀,你这是咋啦?咋捂后脑勺呢?”二禄呲牙咧嘴地说:“这回你家摊事儿啦,才刚在村西杂树林毛毛道,小石头用弹弓子把我脑袋打坏了,不养几天是不能好了。哎呦,哎呦呦……”艾育梅将信将疑:“能是小石头打的?不能看差呀?”二禄横道:“是小石头作的恶,大喯儿喽也在场。哎呦,哎呦呦……”艾育梅忙说好话:“二大呀,小孩子淘气,兴许不是故意的,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了。”二禄抽抽着脸面说:“他背后搞偷袭,可把我害惨了!这不是故意是啥?这是打后脑勺上了,这要打眼睛上我就瞎了。哎呦,哎呦呦……”他哼哼呀呀脱鞋上炕,从炕柜上拽下一个枕头,侧身躺在炕头。闻大呱嗒见状,一扯表姐衣袖,嘀咕道:“哎妈呀,他明摆着是放赖呀!”张铁嘴儿和艾淑君闻声,来东屋帮艾育梅说情也无济于事。闻大呱嗒对大表姐说:“等着,我给你找人去。”说完,拿着裤子匆匆出了屋子。
闻大呱嗒通风报信的速度极快,杜春心来了,求情道:“二哥呀,孩子淘气没深浅,别跟他一般见识,等他回来,让他给你道歉。”二禄说:“不行,我脑袋让他打坏了,道歉顶个屁用。哎呦,哎呦呦……”春心又说好话:“那我揍他一顿,让你解解气行吧?”二禄说:“不行,我得在你儿子家养伤,得好吃好喝伺候着。哎呦,哎呦呦……”听到这里,春心再也压不住怒气了,劈头盖脑地把二禄臭骂一顿:“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咋地?你像个赖狗似的,还跑我儿子家仰壳放扁,你还是不是个人?那孩子为啥看你不顺眼?咋没对别人下手呢?还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咋地?还想让我把你做过的坏事再说一遍哪?”
一见春心翻脸,二禄有些胆怯,但还在硬撑着:“我不能白受伤,给我三百元私了。”春心根本就不买账:“啥?三百?你可真敢要哇,我看你是狮子大张口哇!”二禄继续使横:“我可不是好惹的,你要知道,我可是二毛驴子!”春心怒道:“你就是八毛驴子也不怕你!”回身在条琴上抄起鸡毛掸子,“你不要钱嘛,来你冲我要!我让你讹人,打你个满脸花!”说着挥起鸡毛掸子迎头就打,吓得二禄抱着脑袋翻滚躲避,鸡毛掸子几次都打在了炕上,抖落下几片鸡毛。张铁嘴儿在一旁加钢说:“往狠打,让他没脸见人。”艾淑君也说:“往死打,看他还放不放赖。”鸡毛掸子又迎头落下时,二禄急忙跳下炕来,提起懒汉鞋,光脚夺门而出。
春心攥着鸡毛掸子追到院子里,喘着粗气骂道:“你不二毛驴子嘛,有能耐你别跑哇!你提溜个破鞋,像个什么玩意儿!你个损兽,我还收拾不了你了呢!”二禄拐进房东胡同,着急忙慌穿了鞋,跟头把式跑下土坡,像一头落荒而逃的野驴。众人见状都纷纷嘲笑:
“这二禄也怕个人呢!”
“这刀笔邪神,就应该这么收拾他。”
“这说啥有啥呀,邪不压正,鬼怕恶人哪!”
听顶子说奶奶打跑了二禄,小石头这才敢回家。一进屋,黄士魁把他叫到面前,让他老老实实站着,阴沉着脸子逼他把弹弓交出来,一脸严肃地把小石头狠狠教训了一顿。
一大清早,姚锦朵早早起来,到自家院子里喂猪,猪食瓢磕得猪食槽子嗙嗙响。回屋时,黄三怪也起来了,一边穿衣一边问:“三朵,你眼睛咋发红,没睡好吧?”三朵看一眼正在梳洗打扮的丫蛋儿,话里有话地反问道:“你们不也没睡好吗?”
丫蛋儿是三朵的老妹妹姚锦果,容貌水灵含着青涩,性体轻浮透着风流。母亲去世早,她是几个姐姐带大的,三姐嫁给黄三怪,她就经常赖在姐夫家。时间一长,和姐夫眉来眼去的,姐姐拿话磕打过几回,她也不知收敛。姐姐生第四个闺女,她就把伺候月子照看家的活全包了。昨天夜里,三朵被一阵异样的声音弄醒了,仔细一听,炕梢有抑制不住的喘息声,还有如同光脚踹烂泥的噗嗤声,连那小声的耳语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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