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保密,不能把贼露了。
此时,跑回家的贾大胆早已平复了心情,跟媳妇胡小倩学说下夜做贼的经过:“差点被撵上了,半道出现个白鬼,把护秋的吓得滚进了沟里,不然就惨了。多亏那鬼了,多亏那鬼了。”胡小倩狐疑地问:“真是个鬼呀?”贾大胆在黑暗中摇摇头说:“我觉得像鬼但不是鬼,肯定是个人。”胡小倩问:“能是谁呢?”贾大胆说:“看那瘦高的身形好像是老长。”
金书山在大队部耐心地听着二禄报告:“就这样我们一直追到村里,看见张呜哇家灯亮着,就断定是他干的。”黄三怪问:“当场摁住了吗?”二禄摇摇头,黄三怪又问:“有人证物证吗?”二禄又摇摇头。黄三怪嘶嘶几声:“哎呀,那就不好办了!”金书山也说:“是啊,当场没有抓住,也没找着人证物证,人家肯定死活都不会承认,弄不好还会应了那句话……”二禄问:“那句?”金书山说:“打不着狐狸惹一腚骚嘛!”
接近晌午,一声高调的谩骂拉开了骂街的序幕。“啊呸,你个臭不要脸的,真他妈没人了呢,熊到我们头上了!”老憨闻声,对春心说:“好像有人骂杂儿!”春心和老憨紧倒腾脚步到了大门口,只见闻大呱嗒指着前院胡同子破口大骂。老憨皱眉低声说:“好像是骂前院的呢!”春心嘀咕:“前院二哥咋把这大呱嗒得罪了呢?”闻大呱嗒骂得起劲儿,一声高过一声:“你老么咔哧眼的,凭啥上大队举报说我们家呜哇下夜偷公了?你当场摁住了吗?你上家起出青棒子了吗?没起出脏物你瞎咋呼啥?还说我家点灯了不睡觉准是下夜了,你看看谁家有小孩闹觉不点灯?你瞪俩瞎窟窿乱猜,成心跟我家找茬,你真下夜的你抓不着,没下夜的你反倒往人身上诬赖。你不调查好就乱扣帽子瞎告状,我看你纯粹是贱皮子,没事惹事找挨骂……”
此时,大街上来看热闹的男女老少越聚越多,杜春桂和黄得贡穿过二路家胡同,凑到老宅院门口看热闹。杜春桂问:“姐呀,这大呱嗒咋骂前院二哥呢?”春心说:“二禄说人家下夜偷公,给人惹急眼了。”黄得贡说:“看样子真是诬赖人家了,这可有好戏看了。”老憨议论道:“没证据瞎报告,不骂他哪跑。他这是自找的,挨骂活该!”黄得贡说:“要不你们赶紧劝劝吧?”春心说:“现在劝不是时候,总得让人家把气撒出来呀!别看大呱嗒平时嘴尖舌快,上真章也讲理,能出来骂大街肯定把人家惹急眼了。”
闻大呱嗒越骂越勇:“自古以来,捉奸捉双,捉贼捉赃。这回你往我们身上安赃你算是找错人了!我家没偷公,到哪儿我都不怕!一个屯住这么些年,了解你就跟了解大粪一样,你一撅屁股我都知道拉几个粑粑蛋儿。你个欠儿登,随便给人安脏你亏不亏心?你那破嘴都不如养汉老婆裤裆。你像个骚克郎猪似,有大道你不走,咋就往杖豁子钻呢?你牙一支脖一缩,你直不起腰像个罗锅。还天天这汪汪那汪汪,都不如一条老狗,我给狗扔块骨头它都知道冲我摇摇尾巴。往后把你那乱晃的尾巴夹着点儿,败总瞎咋呼,眵目糊没擦净嘚瑟啥,就你这路货让人多硌応!你就是个人渣,你就是个败类,跟你讲素质你都不配。我告诉你,你跟我装不好使!撒泼尿你好好照照你那德行,要不干脆你找个尿泡里浸死得了……”
二禄被骂个狗血喷头,始终没敢出屋。他坐炕梢侵侵个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银环坐南炕抻个脖子向北窗外张望,咬牙切齿地数落:“该,该,骂你活该,谁让你歪蒯斜拉了,你个能请神不能送神的玩意儿,这回你惹茬子上了吧?让人骂一顿,我看你那老脸往那搁,是不是比养汉让人抓住都砢碜?”二禄横叨叨地说:“少说两句行不行?不咧咧能憋死你呀?”刘银环赌气囊腮地嘟囔:“就跟我使横的尿,那么有章程咋不敢出去呢?”
闻大呱嗒的骂声又高亢起来:“是你爹种的你出来试试,出来我挠死你!提醒你一声,出门一定要看看天阴没阴下没下,别赶得寸打个雷把你劈喽!”见闻大呱嗒要骂够了,春心这才走过来劝说:“你这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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