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竖着耳朵细听。
曲三哨坐在卡杠上首先开场:“太阳一出照西墙,西墙背后有阴凉。一头毛驴儿四条腿,尾巴长在屁股上。”话音刚落,姚老美就浪唱起来:“太阳出东又落西,墙头没有地皮低。养个母鸡能下蛋,说个老婆是女的。”闻老千听了嘻嘻笑:“老婆不是女的那成啥了,娶个男的那是同性恋!”
“人往东走背朝西,吃饱了饭肚里不饥。天旱了准是没下雨,光腚子肯定没穿衣。” 曲三哨刚说完这一套词,姚老美高声接上了:“太阳落山在西边,下起大雨准阴天。闺女出嫁成了媳妇,死孩子没有活孩子欢。”闻老千说:“也算是实话,可有时候也有晴天漏哦!”
曲三哨又浪唱:“夏天热,冬天凉,冬暖夏凉住北房。越热身上越出汗,越冷越爱上茅房。”姚老美接着唱道:“小褂短,大褂长,做裙子不用安裤裆。脚上穿的不叫帽,帽子戴在头顶上。”曲三哨又唱道:“爷俩走道他爹大,他嫂子是个娘们儿家。嘴巴下面是下巴,鼻子大头准朝下。”姚老美马上接唱:“太阳落了是晚上,鸡叫三遍准天亮,晴天不用打雨伞,要盖房子先垒墙。”曲三哨哏了一下,姚老美趁此机会又来一段:“你爷是你爹的爹,你奶是你爹的娘,你爹生你你是儿,你生丫头是姑娘。”人们哈哈大笑,曲三哨也跟着笑了。
“哨实嗑不如哨俏皮嗑,来点儿赶劲的。”闻老千这一提议立即引起帮工们跟着起哄。曲三哨说:“就怕东家不愿意,哨嗑耽误工夫。”金书山把一捆房草扔给曲三哨:“哨吧,不差那一会儿,哨完了都加把劲儿,把耽误的功夫抢回来。”姚老美念秧给曲三哨听:“十个老板子九个骚,一个不骚是晚劁,怕咱弄不过老板子呀。”
“晚劁”的意思是公母猪节育手术做晚了,因跑骚不正经吃食不上膘。曲三哨是车老板子出身,姚老美用“晚劁”把他骂了。曲三哨“呀呵”一声:“这辈子常跟牲口打交道,啥骡马没训练过,还差你这一个。上次把你整没电了,这次还能整你个皮松屌破。”
姚老美这回抢先浪唱:“你狗头丧脑像个啥,两头一去像个尜,眼仁比黑豆小,脑袋倒比卵子大。”众人都说描述的形象,曲三哨不示弱:“哎呦,苞米棒子敲炕沿——整的挺硬实呀!我也描描你,听着啊!你虎头虎脑,长了四个猫爪,**插鸡翎,你像哪国大损鸟。”众人哈哈笑,都说骂的巧。
闻老千说:“加点花样儿,来点儿招笑的。”曲三哨叫号:“咋样老姚,还能哨吗?”姚老美仰起脖子张口就来:“让我哨,我就哨,你的家底儿我知道。七杆枪,八杆炮,老少爷们瞎胡闹。当街过个火狐狸,你大哥当啷一洋炮。扒了一张皮,卖个七八吊。买个小毛驴儿,它还不拉套。你大哥骑,你二哥要,你在后面哭着喊着还要哨。”这边话音刚落,赢得一阵报好声。
曲三哨黑豆眼又一转,也回敬了一段:“你人不人,鬼不鬼,花不楞登四条腿。你喝多了上你嫂子炕,睡觉枕你嫂子腿。醒来要亲你嫂子嘴,让你嫂子好顿㨃。”索良说:“三欢有一套哇,拍檐头瓷实,嘴码子也赶趟。”姚老美板起面孔,往房上一指说:“我用毛驴哨你,给你留个面子,你可倒好,拿嫂子开涮,真不讲究。”曲三哨用小拍子比划说:“别说那没用的,接不上算输。”
众人给姚老美加油鼓劲儿,让他来个狠的,姚老美又浪唱起来:“哨一哨,真招笑,你嫂子模样长的俏。见有钱的迎脸笑,遇没钱的旁边绕。冲你一飞眼儿,你的魂儿都要掉。急得往那墙里跳,把她堵进了茅屎道,翻身打滚儿害臊不害臊?”索良呵呵笑道:“这家伙,跟嫂子较上劲啦!这嫂子是不是雁长脖呀?”姚老美嬉笑不语。曲三哨唱道:“老美老美你别吹,你家嫖客一大堆,你嫂子前边往里拐,你妹子后边往外追,一天到晚没你份儿,你躲在旮旯驮石碑。”闻老千嘻嘻一笑:“驮碑的是大乌龟呀!三欢这个骂得巧哇。”
姚老美又唱道:“小子小子你别发呆,你家住在大后陔,小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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