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就盼望,知道你每次回来都不空手。”钱五铢把帆布兜子搂在怀里,一边稀罕一边说:“论孝心,书山确实比你强。”金四迷糊还埋怨:“你买这么多,那得浪费多少钱呢?少买一点,表示表示就行呗。”金书山微凹的眼窝藏不住得意的微笑:“这不是花钱买的!我们所有成员都在机关食堂吃饭,晚间加班时我们还吃夜餐,一副食供应的饼干、光头圈、炉果、槽子糕都吃不了。我一看‘农民总部’要完蛋了,马上跑到食堂,把糕点装了满满一大帆布兜子带了回来。”鬼子漏呆坐在炕沿上,叨咕道:“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一些干部群众聚集在大队部办公室里,听金书山讲进城的经过:“我这次之所以能进城,那还是我二哥的功劳。‘农民总部’刚成立,人手不够,从乡下选拔一批有文化有口才的青年进城,接到红原公社通知,大队把我推荐了上去。仅隔一天,二哥喜滋滋地告诉我好消息,说兄弟你来好事儿了,公社又打来电话,催你们抓紧报到呢,我以为机会真来了,按耐不住兴奋,我妈却舍不得我走,我二哥劝我妈,说我年轻,应该让出去闯荡闯荡!第二天一早,我收拾收拾抓紧去了公社客运站。”鬼子漏苦笑着说:“可惜,这次又没干长远,比上次出去锻炼时间更短。”
金书山看看众人,问道:“‘农民总部’的头头你们猜是谁?”没人知晓,鬼子漏催道:“别绕弯子,快说吧。”金书山说:“那头头是咱黄支书的大姑爷儿包卫东,我们背后都管他叫‘黑总’”三喜子插话:“是,那小子长得黑。”金书山继续说:“我在那儿,还碰上了来过咱大队的迟成翰。”众人唏嘘了几声,都说够巧的。金书山说:“总部就设在关书记的办公室,下设的秘书、宣传、联络、保卫、后勤各组便迅即投入工作。我是秘书组组长,归迟成翰的分管。走进县委书记办公室,看啥都觉得新奇。我特意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了坐,想着这里不知坐过几任书记,最近的一任就是关连群。想不到自己一个普通的农民,也有机会在这把靠椅上体验了一回,真是做梦都想不到。正在寻思,迟成翰冲我笑笑问我,这椅子舒服不,我说,万万没想到哇,还能走进这个办公室,还能坐在这把椅子上。我小坐片刻,不敢逗留,恋恋不舍地离开靠椅。迟成翰说,还没过足瘾吗,我不自然地笑了,细看那办公桌上一黑一红两部电话,迟成翰告诉我,黑的是县里的内部电话,红的是与上级联系的专用电话。我皱起眉头说,咱占了这么重要的屋子,县里的重要工作咋开展呢,迟成翰说:,甭担心,现在是咱说了算,一切都给咱让路。迟成翰安排我负责起草‘农民总部’《告全县人民书》和《大联合倡议书》,我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两个材料的初稿,又充分采纳了大家的意见进行了修改,定稿后刻印百余份,送达各兄弟组织。只可惜,‘农民总部’没长远,2月3日紧急调农民进城事件发生后不久,总部就解散了。”
索良细说道:“当时接到公社通知,我不敢怠慢,撂下电话就召集四个生产队长开会,我说不管是哪个观点,不论是哪个队的,以生产队为单位立即召集,每个生产队抽至少二十人,当天下午在大队部集合就出发了。到了古城大车店天都黢黑了。在城里逗留了一整天就劝返了,让回村抓生产。”
金书山说:“私下里,我和迟成翰两人比较投缘,因为我们两人都有一段相同的经历,而且迟成翰对咱长青大队有感情。当他问及黄香兰的近况时,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我说,你打听香兰呀,她挺好的,听说上了几个媒人,她根本就不搭理,还听说她心里早就有人了。说完,特意察看他沉思的神态,我知道他心里藏着秘密。”众人听到这儿,都呵呵笑了。
三喜子打听消息:“那关书记咋样啦?”金书山摇摇头说:“情况不妙,关书记掉驴了,听说咱公社康民书记也靠边了。”
黄士魁见三大闷闷不乐地坐在长椅子上抽烟,就坐过来说话:“这些年你当大队头头,大伙对你印象始终不错。你与世无求,与人无争,没难为谁,也没得罪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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