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呵呵地说:“没花几个钱,苹果才三分钱一斤,小馒头三分钱一个,一共也没花两块”潘桃说:“真不贵呀,四亮挺会买东西的呢!”老憨对春心说:“你看,就是没花几个钱嘛,上一趟大城市花这点钱还多?”
春心抓起一个小馒头,往老憨嘴里使劲儿㨃:“塞吧塞吧,这是你四儿子孝敬你的!”见老憨呜呜说不出话,自己憋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老憨缓过气来:“你个老蒯,没好心眼子,想㨃咕死我呀?”这情景把儿女们都逗乐了。
黄四亮学说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把家人们都吸引住了。潘桃羡慕道:“这一趟也没白走,见识不少哇!”四亮说:“去时不容易,回来更不容易。当时要返程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车站人山人海,一来车就蜂拥而上。车门上不去,三怪和三朵是从车窗爬进去的。车厢到处都是人,根本捞不到座位,连货架上、座位底下被人占了。站着更苦,挤的连转身都困难,想歇歇容易,把脚往起抬一会儿就行了。列车像一条饥饿的长龙,咕噜咕噜作响,还不时发出如老牛的吼叫。最糟糕的是上厕所了,男生能从人头上爬过去,女生就困难了。三朵要尿尿,可根本到不了厕所,三怪说你出不去了就地解决得了,三朵还难为情,我说:咱男的发扬一下风格,把脸转过去给围个空儿。’于是几个男生就背靠背给她撑了个人体厕所,她憋急了也顾不得情面了,刚一蹲下就尿了,我听见三怪还小声问尿完了吗,三朵说没呢。’三怪说你尿泡子这么长呢,快点儿,我要挺不住了。等她尿完了站起身,我就觉得我左脚里面热乎乎湿涝涝的,我小声对她说,你尿我鞋里了。她脸红红的说,我看你实不实交。”
听到这里,大家都笑了。潘桃说道:“哎呀,三怪和三朵挺有缘呢!说不定三怪看上三朵了呢!”四亮说:“我也是这么说的,说三怪要是看上了,就让你爹托人上门提亲去!三怪却说,三朵哪样都好,就是一眼有点儿斜,看啥都不在一条线上……”这话把家人又逗笑了。
一时间,掀起了辩论风。“人不孤”和“鬼见愁”两队聚集在大队部老神树下,辩论好几个回合,也没分出胜负。争辩时双方都没有底稿,都是即兴发言,个个都是斗志昂扬的气概,辩得声嘶力竭,说得唾沫横飞。
原来,这场大辩论是省军工学院的三个骨干分子挑起来的。善翠翠和两名同学来三姓县煽风点火,还特意到长青大队现场指导,把斗争锋芒指向了大队党支部,要求踢开绊脚石,彻底闹革命,还涛涛不绝地讲了一番具体的搞法。
她拿起大队部办公桌上的毛笔蘸了蘸墨汁,写了个《火烧党支部》的大字块,并让鬼子漏贴在大队部的门上。黄士贵带着“人不孤”的人冲进大队办公室,和善翠翠辩论起来,质问她:“我们长青大队党支部是一心一意干革命的,凭啥火烧?”善翠翠也理直气壮:“既然是革命的,那就更应该不怕火烧了!”屋里挤满了人,实在拥挤不下了,鬼子漏领着“鬼见愁”战斗队簇拥着善翠翠转到院子里。
辩手们先朗读语录或社论,支持自己的论点,罗列对方的问题。一开始,辩论应不应该火烧大队党支部,后来辩论大队**是不是执行了错误路线,再后来都指责对方是保皇派。辩着辩着,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黄士栋、黄士根这两个半大孩子觉得很好玩,也挤进人群凑热闹,看到“人不孤”这一方弱,就帮这边吵,喊了没几声,就被三喜子给拽了出去,严厉地训斥:“不要命了?一旦乱起来,把你俩伤害了咋办?赶紧回家去,再不许掺和大人的事!”黄士栋、黄士根不敢久留,乖乖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善翠翠给鬼子漏出主意:“这么辩论不行,别在被指责的问题上辨解,要把火往对方身上烧,要抓住对方要害开火,不要给对方喘息机会。”鬼子漏急切地说:“小善,你来辩论辩论他。”不等善翠翠应允,就强行把她推上青石墩。
善翠翠即兴发表演说:“广大革命群众,我认为,保皇的实质就是压制群众运动!大家要认清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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