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设套(4/4)
子知道媳妇又拿话磕打他,只好忍气作罢。
麻脸婆这时说道:“我侄女忍不下这口气,要告大蔫,我强劝下。”贾佩纶说:“你压事儿就对了,家丑不可外扬,挑明了对谁都不好啊!”麻脸婆沉吟片刻,进一步说事儿:“要隐瞒也不难!我既为你们老黄家着想,也为我侄女着想。眼下,就是不能让二鳖知道,就当啥事儿都没发生,等他复员回来就抓紧办婚事儿。”三喜子、贾佩纶、曲卉都点头,只有黄士成低头不语。
麻脸婆下地要走,忽然问曲卉:“老丑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娇娇怀孕咋办呢?”曲卉说:“真要那样,就让大蔫负责。”麻脸婆连连发问:“咋负责呀?难道让大伯子娶兄弟媳妇不成?若真那样你往哪摆呀?”见曲卉一时无语,这才说,“但愿她别怀孕,那咱们就省下麻烦了。这样吧,你们家所有人都把嘴把牢点儿,千万别传出去,更不能让二鳖知道。”曲卉点着头说:“行,行,只能这样了。”
麻脸婆扭扯扭扯走了,三喜子坐在炕桌前生闷气,夹起一张油饼刚要吃,发现饼黢黑,又扔回盘子里:“这饼烙得煳了巴黢的,咋吃?”贾佩纶没好声地说:“吃吧,药不死。”三怪和老笨正在吃饭,三喜子叮嘱道:“记着,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往出说!”三怪和老笨愣眉愣眼地点头应下。
又过数日,麻脸婆掌灯时分突然到访三喜子家,拍打拍打落在身上的雪花,贾佩纶知道她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忙倒水拿烟招呼着:“娇娇她,他挺好吧?”麻脸婆故作愁容,语气重重地说:“好啥,让人最担心的事儿还是来了。”曲卉忙过东屋探虚实:“真怀上了?”麻脸婆说:“点一次种就有苗了,这也太他妈准成了。我来就是跟你们吱会一声,是想让你们早有个思想准备。”屋里一时变得异常安静,三喜子、贾佩纶、曲卉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黄大蔫喘了半天粗气,突然冒出一句:“孩子不可能是我的,那天晚上我根本没得逞。”三喜子骂道:“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还在那咬个粑粑橛子硬犟!”麻脸婆不想给黄大蔫分辩的机会,数落道:“是啊,你犟就没意思了,都抓你现行了还有啥可犟的。”黄大蔫非常委屈地说:“我,我都冤出大紫泡啦!”麻脸婆说:“你呀,就是跳进黄河也难洗清身,你就认了吧。”贾佩纶也说:“是啊,你认了吧!”黄大蔫啜喏道:“我,我认啥呀?”三喜子冲他发脾气:“哪有你说话的份!你消停眯着!”
黄大蔫不再辩白,麻脸婆也放缓了口气:“我看你们还是从长计议,研究研究这孩子生下来咋办吧!”曲卉说:“真要生下来我养着吧,正好我们还没个孩子呢!”麻脸婆摇摇头说:“那可不行,早晚是罗烂。”三喜子一时难住了:“我们也没啥主意,他三娘你看咋办好呢?”麻脸婆故作思忖,出了个主意:“我看这样吧,生下来送人算了。这样呢,既不影响大蔫他们家庭稳定,也不影响二鳖退伍回来成家,一家人的名声也都保全了。”三喜子说:“只要瞒过二鳖就行。”贾佩纶也说:“那就麻烦他三娘你多费费心。”麻脸婆急忙应下:“行,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吧,谁让我是娇娇他姑呢!”又叮嘱黄大蔫千万别再提这茬了,方才离去。
她回家告诉侄女:“事情都办妥了,你只管回家养身板生孩子,然后我联系人家把孩子送人,这期间你就别回来了。”任多娇露出一丝喜色:“嗯,都听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