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一体？”

    万塔之主脸上那疯狂愤怒的表情，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凝固。

    他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从愤怒转为极致的茫然，随即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江逾白，头颅如同拨浪鼓般剧烈摇动：

    “你是……你是……不！那怎么可能！那绝对不可能！！”

    他似乎瞬间明白了江逾白话中那可怕的潜台词，心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声音都因过度震惊而变得尖利颤抖：

    “奇物乃天生地养，混沌规则大道不允许！不允许奇物诞生完整灵智，更遑论……转世！你是混沌万物造化盘的……器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在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

    万塔之主身体剧烈颤抖，眼中写满了“这绝不可能”的疯狂否定。

    他无法接受这个推测！他耗费无尽岁月，创建永恒林道场，布局万古，甚至不惜亲身尝试轮回，都始终无法彻底掌控第一奇物，一直以为是自己对“轮回”法则的参悟还不够，或是造化盘本身太过特殊……原来，真相竟是如此简单，又如此残酷——他试图掌控的，是一个早已拥有“主人”的活物！

    江逾白看着万塔之主近乎崩溃的模样，缓缓站起身来，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其他奇物或许自不可能，可混沌万物造化盘，乃是此方混沌世界伴生的第一奇物，承载部分世界本源，位格特殊……有些特例，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 万塔之主眼神涣散，不断摇头，口中无法置信地重复着：“器灵转世……天地规则不许，混沌大道不许……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他为造化盘布局万古，甚至不惜冒险踏入轮回，却始终无法真正掌控，本以为是自己道行不够，原来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他试图强行炼化、占有的，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甚至能转世重生的“生灵”！

    “万塔，可否还有遗言？”

    江逾白不打算再给这个昔日的“气运之子”、如今的残魂老鬼更多时间了。

    因果该了结了。

    万塔之主缓缓抬起眼眸，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江逾白。那目光中，有怨恨，有嫉妒，有疯狂，有绝望，甚至还有一丝荒诞的自嘲。

    忽然，他笑了起来。

    笑容初时只是嘴角的轻微扯动，带着无尽的苦涩与悲凉，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充满了命运捉弄的悲惨与荒谬！

    “哈哈哈……原来，原来我无法掌控混沌万物造化盘……竟是因为这个……哈哈哈哈……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全都错了！！”

    他看着自己如今这双属于“玄煞”的手，状若疯狂地自语，笑声逐渐从歇斯底里变成了嘶吼与暴怒。

    “那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本尊捡到造化盘！！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要用这种方式彻底碾碎它！为什么——！！！”

    江逾白看着万塔之主彻底失了心神、癫狂咆哮的模样，内心没有丝毫怜悯。

    论起凶残程度，万塔之主为了掌控奇物、恢复实力所做的事情，比之生命主人恐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万灵为蝼蚁养料的老怪物，不值得丝毫同情。

    “万塔，你我之间的因果，也是时候了结了。” 江逾白嗓音平静。

    “哈哈哈……了结？你想杀了本尊？你想杀了我？！哈哈哈~” 万塔之主狂笑，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怨毒与决绝，“你不过二十岁！就算你是器灵转世，如今也还未恢复！你也配审判本尊？！”

    下一刻，一股狂暴、混乱、带着毁灭一切气息的恐怖能量波动，猛地从万塔之主的躯体内部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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