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破碎少年。
那他可就要锤人了。
“不行,如果学校真给我推老谋子,咬死都得给推了。”
顾清在脑海中把最坏的剧本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
首都,一处老四合院。
灰墙黛瓦,门楣上刻着缠枝莲纹,门前的两座石狮子蹲在左右,狮口微张,狮鬃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
门前悬挂着两只大红灯笼,在暮色里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布施古朴,整座宅子安安静静地坐落在这条老胡同深处。
而就在顾清筹备前往陈导家中做客。
陈大导演竟别开生面,在家中亲自准备起了待客之道。
一大清早,
天色刚蒙蒙亮,四合院的瓦檐上还挂着昨夜凝成的薄霜,陈大导演就已经从书房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
他走到书桌前,桌上还摆着昨夜喝剩的半盏冷茶。
陈大导演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在茶盏里轻轻一蘸,蘸了些冰凉的茶水,然后很自然地涂在眼圈周围,一边涂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哎哟嘿,茶能明目。”
涂完之后他放下手指,又端起茶碗,将碗底那点残茶倒进嘴里,
仰头咕噜咕噜地在喉咙里涮了几下,发出响亮而绵长的漱口声,然后一仰脖子咽了下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表演一段失传已久的传统技艺——龙缺水。
一番组合技打完之后,陈大导演精神矍铄地拿起手机,给平日里两个随叫随到的生活助理挨个打了电话,叫到了家里。
“你们现在先帮我联系好家政,把客厅、院落,还有我的书房,全部派人打扫干净。
切记要盯紧点,不要找了个毛手毛脚的人过来。”
陈大导演背着双手,淡漠说道:“晚上有位小友要来做客,我要扫榻相迎。”
“嗯嗯,明白,陈导还有其他吩咐吗?”
旁边的生活助理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拿着纸笔,笔尖在纸上沙沙地飞快滑动着,脸上写满了言听计从的恭顺。
至于为什么不用手机备忘录呢?
陈大导演嫌那东西俗气!
哪里还有半分文人待客的雅致?
“再安排厨子。主菜以牛羊为主,再煲一份石锅酿豆腐,豆腐要选卤水点的老豆腐,石膏豆腐上不得台面。
最后,再准备些精致的糕点和点心,留着我们饭后品茶时享用。”
陈大导演慢条斯理地踱着步,布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一边走一边说,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房间的布设,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身后的两个小厮紧紧跟随。
走到客厅正中的花瓶前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结,
陈导伸手指着花瓶里插着的那束红玫瑰,语气里的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脏东西:
“还有,把这玫瑰给我扔了!简直是庸俗不堪!”
“冬天赏的是腊梅和梅花。记得去花店订几株新鲜的花卉连枝送过来,要带枝的。”
“陈导,这玫瑰是红姐昨天特意……”
有位助理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想要解释。
“她是一家之主,我是一家之主?”
陈大导演淡漠地斜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当然是陈导,您最大。”
助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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