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就是这样,在绝望的时候,总要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哪怕那个理由破绽百出。
他拿起手机,翻到经纪人的号码,犹豫了两秒,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宗,发生什么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最近风头不好,我得避避,暂时不能跟这小子硬碰硬。
你以我的名义,编辑好道歉信息,给他们仨分别发一下。敷衍敷衍就得了。”
作为一个自认的“老爷们”,他嘴上肯定不能认输。“
冯裤子正要挂电话,又想起什么,连忙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故作平静地补充道:“哦对了——我说的敷衍,你可别真发三份一模一样的。稍微改改,听明白了吗?”
“给他点脸,见好就收就得了。要真让老子拖着半条命,亲自赶过去跟他道歉……”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狠劲儿,“我……我……我踏马当场死给他看!”
“知道知道,冯导,我明白,我保证安排人好好编辑一下。”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急忙正色说道,“保证跟王校长那次一样,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能不了解自家这位大爷的脾性吗?
死鸭子嘴硬。
上次跟王校长闹矛盾的时候,也是这副德性——嘴上说“老子不稀罕”,转头就让他们团队低声下气地去道歉,措辞改了八遍,
发出去之前还要再三确认“不会显得太卑微吧”。
没办法,这就是团队的用处。
老板负责硬气,团队负责善后。
老板负责要脸,团队负责不要脸。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嗯。”
冯裤子鼻息里发出一声重音,面色稍好了些。可那股气怄在心里,实在咽不下去。
他沉默了几秒,又说:
“这小畜生后面的档期,你派人去查一下。”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近期别查,最好查查明年的拍摄档期。如果是拍电影,跟我汇报一下。”
阳的来不了,那他就来阴的。
好歹在圈内混了那么多年,这张老脸还是有一点份量的。
顾清如果去拍电视剧,去演三大厂的剧,他没本事出手。
可电影圈——那是他耕耘了几十年的地盘,抬头不见低头见,人脉盘根错节。
他非得使一点绊子不可。
弄不死顾清,也非得恶心他一下!
给他增加点难度,让他知道知道,这圈子里,有些人是不能随便得罪的!
总算找到了能出气的方式,冯裤子感觉胸口的郁结散了不少。
他忍着背痛,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至于晚上的芭莎晚宴?他脑子抽了也不会去。他也没那个脸去。
今天晚上,注定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晚间八点半,芭莎慈善夜的主场馆灯火通明,璀璨如星河。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折射出千万道细碎的光芒,将整个场馆映照得如同白昼。
红毯两侧,摄影师们架好了长枪短炮,工作人员在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
场馆内,陆陆续续有艺人进场。
女明星们重新换上各色高定礼服,或优雅或性感或清纯,争奇斗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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