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那本厚厚的《旧唐书》也随手翻了好几目。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陈导终于沉不住气了。
以他孤高爱面子的个性,让他主动去跟一个小年轻发消息问“在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天王老子的脸也没有这么大!
但陈导毕竟是陈导,他自有其一套迂回且不失格调的办法。
他再次拿起手机,点开与顾清的对话框,按住语音转文字输入键,
然后清了清嗓子,自觉用一种略带沧桑感、充满诗意的语调,吟诵了一句千古名句: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陈大导演此举,也想来试探顾清的文墨功底和反应速度。
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博闻强识、才思敏捷,以及,能不能跟上自己的脑回路。
丢下这句诗词“鱼饵”之后,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发僵的老腰,准备离开书房回卧室休息。
陈导在心里暗自决定了。
如果明天早上起来,收不到顾清的回复,或者顾清回复的第一句话牛头不对马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接不上下一句……
那么,对不起,这部戏的男主角,他还是会坚持启用原本属意的‘黄炫’。
再多人反对都没用,
主打的就是一个任性!
可就当陈导带着一股子怨气,准备关灯离开书房时。
“嘀——”
手机清脆地响了一声,提示有新消息进来。
“这么快?”
陈导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非但没有喜悦,反而又黑了一度。
这个小王八蛋不会在等着自己发消息吧?
他不爽地点开屏幕,定睛一看。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顾清不仅猜到了他吟诵的是《长恨歌》,还瞬间对上了下一句。
陈导忍着内心翻涌的不爽,又不服输地、带着点考较意味地念诵了下一句,这次特意跳过了几句: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文字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几乎是瞬间,他就收到了顾清的回复:
“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
依旧是《长恨歌》里的句子。
“嘿…有点儿意思,跳着来都能瞬间接上?”
陈导脸上的怒意开始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挑起的、棋逢对手般的兴致,
想到顾清在《诗词大会》上那“横扫千军”的飞花令传奇战绩,陈大导演的好胜心和文人情趣被彻底激发了。
他想要再试一试,试试顾清的成色。
于是,
陈大导演在宽敞的书房里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站定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换了一个主题,
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磁性的低音炮嗓音念道:
“花: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他觉得顾清明白自己的意思。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真对上了!”
陈导兴奋地笑了,他摸了下下巴,念诵的声音都高亢了几分,“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皎月初霞、浸梨花。”
“这是谁的…诗?”
陈大导演一下子宕机了,只觉得十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先对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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