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起伏得快压不住。他张了张嘴,缓了两秒才把那句话说出来。
「我是他的......儿子。」
「不可能!」
尤瑟夫几乎是立刻否认。
他看着沃尔夫现在这张脸,看着这副明显成熟的外表,根本对不上他记忆里的年纪。
「他儿子跟我差不多大!你别想骗我!」尤瑟夫声音一下拔高,里面已经不只是警惕,还有慌张。
沃尔夫没再争。
他只是站在原地,眼睛发红,呼吸还很重,像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解释什麽。
池田锐这时走到他身边,没说废话,抬手拍在沃尔夫肩上。
下一秒,像是有一层薄膜从沃尔夫身上被揭开。他的轮廓很快退回原来的位置,那种成熟的外表消失了,变回那张还没完全长开的年轻脸孔,学生气很重,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稚嫩。
那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帐篷里一下静了。
尤瑟夫怔住了。
他先看了看池田锐,又看了看沃尔夫,没有震撼於刚刚的超凡力量。对他来说,确定了眼前这人是埃里希的儿子,比超凡本身更让他激动。
下一秒,他眼里的泪一下掉了下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像还想再确认什麽,可最终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跪在沃尔夫面前,浑身都在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他反反覆覆只会说这句,眼泪往下掉,肩膀也跟着抖动。像这几年里所有没说过、也不知道该怎麽说的话,到这一刻都只能先变成这句话。
沃尔夫站在那里,整个人其实已经完全恍惚了,满脑子都是自己竟然有一个妹妹,一个亲生妹妹...
他不敢回头看泽图尼亚的屍体。
他刚刚责骂尤瑟夫,问他身为哥哥为什麽没有照顾好泽图尼亚。那句话像回旋镖一样,不过短短几分钟,就撕开他自己心口。
尤瑟夫断断续续地开口,得停很多次,才能把一句话接下去。
沃尔夫慢慢听懂了。
当年他父母在这里,不止做过救援,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们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沃尔夫那边。那女孩比沃尔夫小几岁,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後来那支去加沙城的车队出事,红十字的驻点也被控制,消息乱成一团。尤瑟夫那时年纪不大,想着如果再把孩子留在原地,等来的可能还有更坏的结果。
所以他把人带走了。
後来在别人的接济下,一起生活下来了。
尤瑟夫不是没想过办法。
他也想过,等泽图尼亚再大一点,是不是能托人把她送回德国。可泽图尼亚不愿意。
她知道父母死在谁手上,知道身边这些孩子、这些同伴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她是在这里长大的,不只是吃这片地上的食物,也是看着这里的人一个个死掉的。
归属感更多时候不是温和生出来的,是被痛和仇恨一寸寸剜出来的。
她给自己起的名字,叫「泽图尼亚」。这是橄榄树的意思,有紮根的含义。
尤瑟夫说到这里时,声音又哑了下去。
「她说......」他低着头,眼泪砸在地上,「她不回去。她说她父母死在这里,她也不会走。她说她不是被困在这里,她是自己要站在这里。」
沃尔夫没动,他说不出话。
他没办法再骗自己说这只是某种不幸的巧合了。
沃尔夫缓缓转过身,重新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