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放慢脚步，靠近两步，把木雕拿在手里，低声道：「橄榄树今年结果了吗？」

    那人没立刻回答，只是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池田锐。接着，视线落到沃尔夫手里的木雕上。

    过了几秒，对方才轻轻点头。

    「还没到时候。」

    说完，他转身就走。

    「跟我来吧。」

    三个人一前两後，穿过几条又窄又黑的巷子，最後进了一间很不起眼的小屋。

    屋里没什麽家具，墙边堆着面袋、空桶和一些破布，像是谁家临时腾出来的储物间。

    那人进门後先把门关上，又站在门後听了会儿动静，确认外面没人跟来，才回身看他们。

    这时对方摘下面罩。离得近了，能看出是个中年男人，眼下发青，脸色很差，像很久没睡过大觉。

    「这东西，」他指了指木雕，「是泽图尼亚给你的，还是尤瑟夫给你的？」

    「泽图尼亚。」沃尔夫道。

    男人点了下头。

    「她人呢？」

    沃尔夫说：「在拉法...她说如果要找尤瑟夫，可以拿这个来见你，你会带我们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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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听完，眉头皱了一下，像是不太赞成她这麽做，但他最後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只继续问：「你们找尤瑟夫做什麽？」

    沃尔夫把来意又复述了一遍，说得不长，只把必要的那部分讲清楚。

    男人听完，没说信不信，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後摇头。

    「来晚了一点，他已经回拉法了。」

    沃尔夫一时没接上话。

    「什麽时候？」

    「昨天。」

    沃尔夫有那麽一瞬间，真觉得自己像在和命运玩捉迷藏。从耶路撒冷到拉法，再到加沙，然後一路追到这里，人又刚好走了。

    「为什麽回去？」他问。

    男人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道：「他们在筹备事情。」

    「什麽事情？」

    男人看着他，语气有点古怪：「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我只能告诉你，他现在不在汗尤尼斯，去了拉法。至於具体在哪，不归我管。你们如果真是泽图尼亚相信的朋友，就回拉法等她再给消息吧。」

    池田锐这时开口：「尤瑟夫筹备的行动，是在拉法进行的？」

    男人当然听不懂，转而看向沃尔夫。

    沃尔夫把话翻过去。

    男人摇头：「无可奉告。」

    说完，他像是觉得这个回答已经够了，站在那里，没再继续的意思。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两人也都明白，再问下去意义不大。这种联系人本来就只负责交接和试探，不可能什麽都往外倒。能告诉他们尤瑟夫回了拉法，已经足够了。

    沃尔夫把木雕收起来，塞回口袋里：「明白了，谢谢你。」

    男人没送客，只把门开了一条缝，看了眼外面，示意他们出去。

    两人离开那间小屋，又穿回巷子里。

    「走回去？」池田锐问。

    沃尔夫犹豫了一下。

    汗尤尼斯到拉法这点距离好像的确用常规交通方式或者直接走回去最划算，反正他们也是走过来的，但他不想再和尤瑟夫擦肩而过了。前一次错开还能说是巧，第二次再错开，就真像在被什麽东西诅咒了一样。

    「坐船去吧。」

    池田锐看了他一眼，大概也明白他在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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