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缩在一堵半塌的水泥墙後,拼命朝同一目标倾泻火力。子弹敲在装甲上,溅起密密麻麻的尘土和碎片。第二发火箭弹终於找准角度,炸掉了战车侧面一块外层防护。
那几人眼睛一亮。
「成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高兴太久,第三个人已经重新扛起了火箭筒,准备干掉这辆怪物。
可还没等他们补上第三轮火力,那辆战车前部两侧突然翻出近防模块。
下一秒,轰轰轰!
整堵墙瞬间塌了。
後面那几个人连同藏身点一起被打烂,血和碎石溅得到处都是。一个还没死透的,半截身子挂在墙缝边上,手还在抽,紧接着就被第二轮补射彻底撕碎。
营地里到处都在响枪,到处都在爆炸。
越打,武装分子越能感觉到一种绝望的差距。自己这边的所谓火力点,在对面眼里就像被提前标在地图上一样,一露头就秒,一开火就炸。哪怕侥幸打停了一辆,後面的钢铁洪流也会立刻补上来,根本不给他们喘气的空。
更要命的是,这些战车相互间配合得太好了,像在共用一个大脑。
这仗打起来就像是一群临时拼起来的散兵,在硬碰一个被统一意志驱动的钢铁集群。
於是,崩溃来得很快,有人开始後撤,边打边跑。然後,更多人扔了枪,掉头就往营地後面冲。再然後,撤退彻底变成了逃命。
「跑!」
「不打了!不打了!」
「一个月才多少钱,玩什麽命啊!」
「後面!从後面翻出去!」
他们丢了枪,翻过掩体就往外冲。一些人刚才还在吼着集火,现在已经恨不得多长两条腿。不是他们没见过死人,而是这种仗根本没法打。
玩命也得看跟谁玩。
这边拿命堆,对面连推进速度都没慢下来。
营地很快彻底散了。
原本还能勉强成形的防线被战车一层层碾碎,剩下的人不是被轰死,就是转头就跑。
有人冲到围墙边才发现外面也有战车堵着,吓得转身乱窜,下一秒就被机炮扫成了几截。
还有人直接扑进沙沟,装死,身体抖得像筛子,生怕钢铁履带下一秒从自己头顶压过去。
而推进的战车中,大部分没有继续往其他方向追。
它们偏转路线,直接朝营地深处那栋水泥房碾去。
那里此时已经一片安静了。
原本守在周围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跑光了。忠诚什麽的基本不存在。
男人靠在墙边,透过缝隙看着窗外,脸上全是冷汗,右臂断口被布带勒得发青,疼得他一阵阵发晕。
可当他听见那越来越近的履带声时,还是硬生生打了个寒战。
来了。
那种不是人能拦住的东西,已经到门口了。
砰!
外侧矮墙被一炮轰塌,碎石和土灰灌进院子。紧接着,两辆战车一左一右停住,炮口下压,正对着这栋房子。再後面,还有更多钢铁身影停在视野边缘,把这一带死死封住。
男人喉咙干得连唾沫都感觉咽不下去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今天恐怕真的要死在这儿了,死在这一群根本不讲道理的钢铁怪物炮口下。
他看了看外面,再看了看身边那名同样脸色发白的心腹,嘴唇哆嗦了两下,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白旗。」
心腹愣了一下。
「什麽?」
男人忍着疼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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