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起源的故事,落在尚且年轻的勒内耳中,几乎像神话一样不真实。
可他确信,因为他亲眼见过很多更离奇的东西。
旁白还在继续。
「我希望了解更多母亲的事情,但他多数都只有沉默。」
「除了...
「」
声音在这里微微停顿。
下一瞬,画面再转,不知过去了多少年。
勒内已经成长为青年,而尼古拉,也明显老了许多。
那是一个安静的室内,光线从窗边斜照进来,尼古拉把勒内叫到身边,沉默片刻後,从一旁取出了一幅画。
他的手轻轻抚过画框,然後,他把那幅画递给了勒内。
「我可以画出我印象中你母亲的模样,我的绘画技术就是你母亲教我的,但....——.」尼古拉停了停,组织了下语言,「那不是真正的她。」
他看着那幅画,眼中情绪莫名。
「或者说,这幅画的人,是你母亲最想成为的人。你可以将其当作是真正的她。」
勒内接过那幅画,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哪怕只是画中形象,也能看出那种比常人更深的思考习惯,像总在注视着某个旁人看不见的方向。
勒内不认识他。
可池田锐认识。
那正是马修。
这一瞬间,前面许多零碎模糊,原本一直只是隐隐怀疑的东西,终於轰然合拢。
马修并不是像一开始玩家猜测的那般,通过血阵仪式在百年後的尼古拉身上重生。
他实际重生在了让娜身上。
而让娜与尼古拉之间的关系,也从来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由尼古拉主导。
真正制定方向,推动计划,一步步把阿斯托家从旧有宿命里往外拖的人,始终是让娜。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作为让娜活着的马修。
尼古拉才是那个配合者。
他做的一切,从弑父开始,到投向条顿骑士团,再到最终出现在克尔纳韦,把勒内带走,全部都不是出於单纯的个人慾望,而是出於对「阿斯托家族如何活下去,如何真正得到解脱」这一件事。
也直到这一刻,池田锐才彻底理解了前面那个曾让人觉得矛盾的地方。
那便是为什麽尼古拉的忠诚度是满的,却居然会做出弑父这种举动?
答案很简单。
因为他的忠诚,并不是单纯忠於父亲,也不是忠於某个家主个人,他忠於的是整个阿斯托家。
而让娜向他证明了自己是谁。
证明了自己是那本家族研究笔记真正的主人,是马修,是那个跨越时代仍在寻找正确方向,也是唯一有希望给家族带来真正解脱的人。
在这种前提下,尼古拉的背叛,成了另一种忠诚。
旁白仍未结束。
,..不论你是谁,希望...你是在新天新地、是在那个我与先祖都无比憧憬却无法触碰到的美好年代发现我遗留下来的笔记。」
「届时,请告诉我,圣母已然无需为人间垂泪,恶魔也无法让人微笑。」
「勒内·阿斯托留。」
话音落下,整个画面开始缓缓溶解。
犹如油彩被水浸开,时间的边界再次模糊。接着,岁月以飞快的速度开始往前推进,一页页翻过去,城市变迁,服饰变迁,季节轮转,一切都在迅速掠过。
直到1846年。
时间才终於停下。
画面定格在一条田野间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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