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一点点给他煎煮、喂下。
她做这些事时很安静,只是人越来越消瘦。
约翰则一天比一天虚弱。
某个傍晚,帐篷外风吹得布帘轻轻晃动。约翰靠在铺开的毯子上,双眼黯淡无光。他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双面之像,又看了看正在捣药的让娜,沉默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让娜。”他嗓音嘶哑得厉害。
让娜抬起头:“哥哥?”
约翰喘了两口气,低声道:“你回去吧,去找尼古拉。”
让娜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
“把圣物交给他。”约翰闭了闭眼,压住身体里一阵翻涌的痛苦,“哪怕......哪怕他会把它交给条顿骑士团,也无所谓了。”
他说到这里,喉咙里涌上剧烈的咳嗽,整个人都像要散架一样弯下去,好半天才稍稍平复。
“我撑不了多久了。”他盯着双面之像,眼底是绝望,“现在我的病情这么重,必须要让哥哥成为新的继承者,才能避免双面之像跌落第三阶段的后果。”
“已经没有别人可以继承了。”
按照他们过去的传统与认知,事情似乎真的走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
然而下一刻,让娜开口了。
“还有我。”
这话让约翰整个人都怔住了。
像是他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隔了好几秒才终于理解她是什么意思。紧接着,约翰几乎是本能地剧烈咳嗽起来,脸都涨得发红,眼里出现了一种惊骇。
“胡闹......你在胡闹,让娜。”
他死死盯着她,嗓音颤得厉害:“阿斯托家从来没有让女人继承圣物的做法。”
他急促地喘息着,“这是保护!男人放纵,还能遮掩,哪怕名声坏了,也总有办法挽回......可女人一旦放纵,那就彻底毁了!毁的不止是名声,还有性命!”
这是这个时代的逻辑,在这个年代,是很多人无法挣脱的思维。
让娜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等他咳得再也说不出更多,她才低声道:“可这里是立陶宛,一个异教国。”
“既不是法国,也不是神圣罗马。”
“我了解过。这里的女人找情夫,并不会受到太多苛责。”
约翰睁大了眼,像是没想到她竟然连这种事都提前打听过。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本能地想反对。
“不行...”他艰难摇头,“不行。”
让娜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她把捣好的药端到他身边,声音缓下来。
“哥哥,你先吃药。”
“或许你能好起来。”
“这样,也不用我来承担这一切了,也不用把圣物交给背叛了家族的尼古拉了,对吧?”
这句话重新把约翰已经快要断掉的希望勉强拽了回来。
他看着让娜,眼里的挣扎与痛苦一点点被一种自欺的期待覆盖。
对。
也许能好起来。
也许这只是风寒,也许草药有用,也许还没到非要让让娜去承担那种命运的地步。
也许,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最终,约翰缓缓点了点头,接过了草药。
由于约翰尚未真正完成传承,圣物也还没有新的明确继承者,玩家做不出任何选择。
不过也正因为离圣物极近,他反而能感受到更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双面之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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