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看着弟弟,面无表情。
然後他的目光移向角落里的让娜。
让娜回望着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了几秒。
让娜看不出什麽情绪,或者说,一直以来她都不是那种表情丰富的人。
然後她轻轻叹了口气,别过了视线。
站起身,走到约翰和父亲身旁站定。
「我支持父亲和约翰的决定。」她的声音很轻,但立场很明确。
三对一。
尼古拉环顾了一圈後,他垂下了目光。」
....好,是我考虑不周。」
家族会议暂时搁置了。
「等几天再说吧。」家主挥了挥手,示意散了。
几天後。
午後的阳光照进蒂博的书房,他正独自坐在桌前整理文件。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长子尼古拉推门而入。
他的神色和昨天不太一样,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做了某个艰难决定後的疲惫。
「父亲。」他站在桌前,「我想跟您谈谈。」
蒂博抬起头,看着长子。
「坐。」
尼古拉没有坐。
「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终结这个家族的痛苦,同时保证圣物不会堕入第三阶段。」他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您愿意为此付出什麽?」
蒂博的手停了。
他放下笔,缓缓靠回椅背,审视着面前这个从小最像自己的儿子。
「你被谁骗了?「他问。
「没人骗我。」
「那你从哪里知道的?笔记上没有这种记载。」
「父亲,请回答我的问题。」
蒂博注视了他很久。」
..你确定不是一时冲动?」
「确定。」
「前几天的提议呢?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尼古拉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蒂博闭上了眼睛。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吕贝克港口的方向,隐约能听到船工的号子。
「如果真的有这种方法......」蒂博的声音很轻,目光看向窗外,看向那片他已经生活了几十年,却依旧属於异国他乡的天空,」我愿意付出一切。」
尼古拉的面容发生了复杂的变化,宛如一层一层石膏在剥落犹豫、温柔、歉疚,最後全部掉落,只剩下一层坚定。
他带着颤抖,尝尝吐出口气:「请相信我,父亲。」
说完这句话,他从腰间抽出了匕首。
蒂博的反应只来得及错愕地瞪大双眼。
匕首刹那完全没入心口。
蒂博的身体猛地後仰,椅子代替他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人连着椅子向後倒去,撞翻了桌上的墨水瓶。
蒂博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长子。
嘴唇翕动着,像是要说什麽,但什麽都没能说出来,指着他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尼古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手上沾满了父亲的血。
他维持着那个刺出匕首的姿势,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逐渐失去生机的身体。
什麽鬼?
玩家被这个展开吓懵了。
尼古拉杀了蒂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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