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了手,双手握住杜十三娘的肩微微一笑。
彼此没有说一个字,他抬步出了门走入了风雪中。
李凤梧背着越季秀也走入了风雪中。
二人一飞而去。
杜十三娘站在了屋檐下冲着陈小富的背影挥了挥手,她的眼里有不舍,更有那似水的柔情。
“我的小男人……再见……”
“说好这辈子就在这里等你的,姐要食言了,姐祝你幸福!”
是夜,
杜十三娘悄然离开了这里。
香山南麓的烟雨阁又一次人去阁空。
……
……
凤历十七年十一月二十。
大雪初霁。
晴空万里。
帝京的百姓们欢喜的走在了街头。
帝京的文人骚客们穿上了崭新的衣裳结伴向书山而去。
昨日帝京东门外的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虽被许多人看见,但真正知道内幕的人却极少。
官府给出的消息是那牧野商行私下里与敌国勾结,贩卖大周之情报给敌国……
在这样的敏感时刻,鬼影将其全部消灭在所有人心里皆是正义之举。
至于西门那边死了一个曾经的定王,这件事就更少有人知道了。
那处亭子并不是在官道上,那地方原本就渺无人迹。
那处亭子旁边不远处多了一座坟。
坟头不高,坟前无碑,便是无名无姓的小小孤坟。
没有人知道这小小孤坟里竟然埋着一个王爷。
不过即便这位定王殿下还活着,帝京的百姓们也已经将他忘记。
而今,陈小富陈相的光芒笼罩着帝京也光耀了整个大周,至于陈余……
陈余是谁?
陈乾又是谁?
没有人还记得他们。
这或许就是成王败寇的最好的诠释。
今儿个帝京一片欢腾,因为他们眼中的无冕之王陈小富陈相,他即将出宫前往书山!
礼部和国子监有消息传来,说陈相作为一名大儒,他虽年轻却已不便参与到这场文会之中。
也就是陈相的身份不会去与那些学子们竞争这次文会的魁首——
这合情合理。
毕竟以陈相在诗词文章上的造诣,这天下学子有何人能敌?
陈相也没那么多的时间担任本次文会的评审——
这也在情理之中。
朝中还有那么多的事需要他处理,他能亲临这次文会现场去看一看就已经很不错了。
有消息还说陈相可能会在文会上赋诗一首!
这仅仅是出于对学子们的勉励。
帝京百姓和那些文人墨客便愈发的期待。
他们期待着陈相又能做出一篇能入文峰阁第七层楼的诗词来!
他们也希望自己能在陈相的面前露个脸。
去往书山的人便比预想之中多了许多。
文会定于巳时正式开启,辰时文台上就已站满了黑压压的人。
昨日这里发生了什么无人知道。
那些尸体早已被处理,那些血迹也被昨日的雪给覆盖。
靠近崖壁的那一边昨日下午搭建起了一个颇大的台子,台子很是粗犷却很结实。
台子上摆了数张桌子,桌上放着文房四宝。
台上站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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