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多情的爹看中的女人,或者说被那个多情的爹迷住的女人,肯定是有几分姿色的。
这位长公主能掌控越国的八方钱庄,她显然不仅仅是有几分姿色,她还有很大的本事。
长公主听到陈小富的这个回答眉间一蹙:
“事关生死,用‘应该’这个词就不妥当!”
这句话显然是长辈对晚辈的口吻。
并非责备,而是提醒!
“自己的生命才是最珍贵的,绝不能将自己的安危建立在不确定的……”
说着这话,她收回了放在琴弦上的双手,她徐徐转过了身来看向了陈小富。
她在看见陈小富的那一刹那有些失神,似乎忘记了那句话还没有说完。
陈小富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有些惊艳——
倒不是说这位长公主有多美。
算起来她也在四十岁左右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却已满头白发,这说明她操劳过度,也或者伤心过度。
当然,李凤梧二十白头在陈小富看来那是个异类。
这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带给陈小富第一眼的感觉是……亲切!
二人此前从未见面,但偏偏陈小富觉得很是亲切。
她的穿戴极为素净,就是一身灰白色的裙袄,头上就别着一根桃木簪子。
还戴有一副银色的耳坠。
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别的装饰。
不对!
她的手臂上还缠着一圈黑色的布!
她那张略显消瘦亦略显苍白的脸上仿佛写满了故事。
那些故事在她的眉间,在她眼角的鱼尾纹里。
她的那双说不上明亮也说不上浑浊的眼里带着欢喜,带着欣慰,亦藏着大智慧。
这是一个精明的、工于心计的、大智若渊的女人!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却被那从未曾谋面的父亲困住了一生。
她至今未嫁。
她就住在那琼楼里,她手臂缠着黑布……
在临安时候,冷道人说这位长公主以未亡人的身份在琼楼为闲亲王守孝,说要守孝三年。
这才过了一年余。
但她因思念成疾,冷道人说恐怕就算是王仚也无法医治。
那是心病。
看上去她的面色略显蜡黄确实有几分病态。
“咳咳咳咳……”
就在二人第一次见面彼此对视的时候,长公主越婷婷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从袖袋中取出了一方手帕,捂着嘴不停的咳着。
咳红了脸,咳弯了腰。
陈小富连忙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身旁,他伸手轻轻的给她捶着背。
就这样过了足足十息,她的咳嗽总算停了下来。
她双手杵着双膝徐徐坐直了身子,脸上漾起了一抹微笑。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看了看那手帕,不着痕迹的将那手帕又揣入了袖袋中,可这一举动并没有瞒过陈小富的眼。
他看见了那手帕上有殷红的血迹!
“我没事了,就是到了这冬天咳嗽的老毛病会犯,来这里之前王仚给我看过。”
“开了一副药。”
“药在那处茶炉旁,熬药的罐子我也一并带来了……去帮我熬一碗药。”
陈小富没有迟疑,他说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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