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和更坚定的决心返回。
但理想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筹备工作的繁重超乎想象。
从无到有搭建一个符合国际规范又扎根华国的基金会,如同在岩石上播种。
他们要起草堆积如山的章程文件,要向业界反复解释开源基金会的理念与运作,要协调多家潜在发起单位那敏感而复杂的利益诉求。
他和伙伴们常常自嘲,他们既是播种者,也是改良土壤的人。
就在不久前,2020年初春,历经波折,“开物开源基金会”终于正式获批成立。
名字取“开物成务”之意,寓意通过开放共享的智慧,成就科技创新的实务。
华兴对其寄予厚望,希望它能汇聚产业力量,滋养鸿蒙生态,成为未来智能世界的创新引擎。
可揭牌的热度尚未散去,冰冷的现实已扑面而来。
“徐总,”杨博涛终于喝了一口水,声音干涩。
“两千万的创始基金,除了我们自家和两三家铁杆伙伴,其余的都悬在半空。
绿厂、蓝厂话说的客气,但字里行间全是防备。
他们要求白纸黑字写明基金会的‘去华兴化’,要求理事席位、技术决策权必须有硬性的制衡条款。
至于粗粮......”
他苦笑一声。
“我吃了三次闭门羹,第四次见到了一位副总裁,对方很直接:
他们不怀疑开源的价值,但极度怀疑华兴‘开源’的动机。
怕最后生态成了,果实却落回华兴的后院。
外面那些关于华兴喜欢‘吃独食’的旧账,现在全成了压在我们头上的山。”
徐平静静地听着,思考着对策。
窗外,城市的夜色完全降临。
“老杨,这说明大家真的在认真看待这件事了。怕的不是质疑,是冷漠。”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时,门被敲响,陈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毛衣,神色平静,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他显然听到了后半段对话,目光直接看向杨博涛。
“杨理事长,徐总,”陈默点了下头,在侧边的沙发坐下,“我刚整理完我们BU第一批准备贡献给开物基金会孵化的项目清单。另外,关于刚才谈到的...信任困局,我有些想法。”
徐平眼前一亮,身体微微前倾:“你小子,赶紧的。”
杨博涛也抬起了头。
陈默将平板放在一边,动作随意,语速平稳却清晰:“既然问题的核心是怕我们‘控制’,那解药就不能是口头承诺,必须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自我设限’和‘权力让渡’。”
他顿了顿,继续道:
“比如,在基金会最高技术决策机构‘开源项目委员会’里,华兴可以主动倡议,并书面承诺:不寻求首届主席席位。
这个位置,应由理事会从其他重要发起单位,比如四十大盗、鹅厂或中立的学术机构提名的候选人中选举产生。
甚至可以设计成轮值制,确保权力的流动性和多元性。”
“再比如,在第一个旗舰项目的初始代码库贡献者列表中,在关键特性的设计文档里,在最重要的邮件组讨论中,我们不仅要允许,更要主动去设计和推动非华兴的参与者成为主导者和发声者。
华兴的工程师可以成为重要的贡献者,但不能天然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和争议的裁决者。”
他的目光扫过徐平和杨博涛:
“在起步阶段,华兴的角色需要重新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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