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伏虎峰。
伏虎峰大殿久未修缮,殿檐下挂着几串旧铜铃。
杨奎坐在殿中,看着掌心几块发黑的劣质灵石。
他指腹摩挲着灵石边角,脸色阴得像暴雨前的山。
自从上次被太虚峰当成嫌犯带走,虽然最后放了回来,可他的名声已经坏了。
过去上门巴结的人,如今远远见了他便绕路。
内务堂更绝,以嫌疑未清为由,扣了他大半供奉。
他恨周沧海。
可更恨林冥。
自己为灵道宗打了六百年,出事时,林冥这个宗主连一句人话都没说,便把他推出去挡刀。
“爷爷……”
后堂传来一声细弱的喊。
杨奎立刻把那几块劣质灵石塞进袖中。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扶着门框走出来。
孩子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刚走两步,他便捂着胸口咳起来。
“疼……”
杨奎眼里的凶气瞬间碎了。
他大步过去,把孩子抱起,粗糙的手掌落在孩子背上。
“忍忍。”
“爷爷会想办法。”
可办法在哪?
七阶续脉丹,价值连城。
他如今连供奉都拿不全。
守门弟子匆匆跑进来,在门口停住,不敢太靠近。
“长老,宗主夫人来了,说要见您。”
杨奎脸色瞬间冷下去。
“不见。”
他抱着孩子转身。
“告诉她,老夫闭死关了。”
“杨长老连我一个妇道人家的面子,也不给了吗?”
声音从殿外传来。
杨奎回头。
沈若兰已经进了殿。
她今日穿得很素。
青衫,白玉簪,身上没有半点宗主夫人常戴的华贵首饰。两名侍女跟在身后,也低眉顺眼,不敢多看。
杨奎没有行礼。
他抱着孩子,冷冷道:“夫人来伏虎峰,是宗主又缺人背黑锅了?”
殿内空气一冷。
两名侍女脸色微变。
沈若兰抬手,让她们退下。
殿门合上。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端架子,只是看向杨奎怀里的孩子。
孩子被她一看,往杨奎怀里缩了缩。
沈若兰眼神微动。
“他就是杨承?”
杨奎眼底警惕更重。
“夫人连我孙子的名字都查清了?”
沈若兰低声道,“是听说。”
杨奎冷笑:“听谁说?内务堂那群狗?”
沈若兰没有反驳。
她走到一旁,伸手摸了摸桌面。
指尖沾了一点灰。
伏虎峰大殿冷清得不像一位悟道境长老的居处。
她垂眸,轻轻叹了一声。
“杨长老心里有气,我知道。”
“夫人知道什么?知道老夫被人押去太虚峰时,宗主在真武大殿装聋?知道老夫回来之后,内务堂连供奉都敢扣?还是知道我这孙子疼得夜里把牙都咬碎了,却连一枚像样的丹药都吃不上?”
孩子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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