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立正。
“仪式完毕。”
一个声音宣布。
冈村宁次转身。
他没有再看何应钦一眼。
他带着他的人,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向大门走去。
身后的照相机再次响起一片“咔嚓”声。
这一次,记录的是他离去的背影。
一个战败者的背影。
……
阿曼湾的空气,永远带着一股咸湿和燥热,仿佛能把人的骨头都烤酥了。
但在那座代号“伊甸园”的黑色要塞内部,冷气却像不要钱似的,将一切暑气都隔绝在外。
这里是刘文锋的王国,一个用石油和钢铁在沙漠中凭空捏造出的奇迹。
一间风格极简的办公室里,刘文锋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如同精密钟表般运转的军事基地。
他的身影被午后的阳光投射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拉得很长,像一尊沉默的魔神。
“大帅。”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克劳塞维茨,那个前德军上校,如今的“黑海舰队”司令,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开罗空运来的报纸,恭敬地站在门口。
他的德语带着普鲁士军人特有的铿锵感,但此刻却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沉思。
刘文锋没有回头。
“说。”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是今天的《泰晤士报》。”克劳塞维茨走上前,将报纸平铺在办公桌上。
报纸的头版,是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龙国陆军总司令部大礼堂。受降席上,冈村宁次微微躬着身,双手呈上一纸降书。
而对面,代表着四万万战胜国民的何应钦将军,坐在椅子上,为了接到那份降书,整个上半身极力地向前探出,手臂伸得笔直,头也因此低了下去。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站着的失败者,姿态谦卑,却保留了一丝军人的体面。
坐着的胜利者,姿态傲慢,却显得无比狼狈和滑稽。
整个画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刺眼。
刘文锋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了几度。
克劳塞维茨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虽然是德子,但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张照片里蕴含的巨大羞辱。
胜利,本该是昂首挺胸的,而不是卑躬屈膝地去“接”来。
良久,刘文锋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吐出四个字。
“丢人现眼。”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四把冰刀,刮得克劳塞维茨耳膜生疼。
他拿起那份报纸,没有愤怒地撕碎它,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它对折,再对折,最后精准地扔进了墙角的碎纸机里。
碎纸机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将那耻辱的一幕,撕成了无数无法拼接的碎片。
“他们以为,签了一张纸,仪式走完了,战争就结束了。”刘文锋转过身,看着克劳塞维茨,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穿了一切的冷漠:“他们以为,胜利就是把失败者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挂在墙上展览。多么可笑。”
“将军,您的智慧无人能及。”克劳塞维茨由衷地赞叹。
他追随刘文锋,不仅仅是为了那丰厚的报酬,更是因为他从这个东方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他只在曾经的元首身上看到过的,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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