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现在,北洋这帮人,竟然让他们一天之内,把一百二十发子弹,全都打光?
败家子!一群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王平在心里骂了一句,但手上却不敢怠慢。
他趴在地上,学着教官的样子,拉开枪栓,上膛,瞄准。
“不准用你们以前那套瞄准方法!”一个巡视的教官,用枪托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钢盔:“‘暴风’的后坐力小,弹道平直。三点一线,缺口,准星,目标!给老子记住了!”
王…平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教官的话,扣动了扳机。
“哒!”
一声清脆的枪响,枪托只是轻轻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远比“汉阳造”那能把人顶个趔趄的后坐力温柔得多。
一百米外的靶子上,溅起一小撮尘土。
脱靶了。
王平的老脸一红。他自认是个老兵,枪法不说百步穿杨,至少也是十拿九稳。
没想到,换了新枪,第一发就打了“光头”。
“蠢货!谁让你单发的?”黑脸军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了他身后:“这是自动步枪!不是你那拉大栓的烧火棍!给老子听好了,三发短点射!控制好节奏!哒、哒、哒!用火力压制敌人,覆盖目标!你当这是比武招亲,还要一枪定情?”
王平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还嘴。
他咬了咬牙,将快慢机拨到连发位置,对着靶子,猛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串火舌从枪口喷出,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洒出去。枪身的震动让他差点控制不住,一梭子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黑脸军士的脸,更黑了。
“你他娘的是在打飞机,还是在给老天爷挠痒痒?!”
一个上午,王平就在这无休止的咆哮和子弹横飞中度过。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耳朵里全是枪声的嗡鸣。
一百二十发子弹打完,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成绩更是惨不忍睹。
他开始打退堂鼓了。
这北洋的兵,当不得。
太他娘的折磨人了。
这强度,别说杀鬼子了,不等上战场,自己就得先累死在训练场上。
他开始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开溜。
凭他的经验,躲过哨兵,溜出这个大营,应该不是难事。
这个念头,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直到晚饭开饭的哨声响起。
当王平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那比他们以前的军官食堂还干净明亮的饭堂时,他瞬间被那股浓郁的饭菜香味,给震住了。
饭堂的窗口,摆着一溜巨大的木桶。
第一桶,是堆得像小山一样,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那米,粒粒分明,晶莹剔透,是他只在过年时,地主家才吃得上的好东西。
第二桶,是一大锅红亮亮的麻婆豆腐,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那股麻辣鲜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第三桶,是回锅肉。肥瘦相间的肉片,被煸炒得微微卷曲,裹着浓厚的酱汁和青蒜,油光发亮。
第四桶,还有一锅飘着菜叶的肉丸汤。
王平的眼睛,直了。
他的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他当兵这么多年,吃的最好的一顿,也不过是打了胜仗后,长官赏的一碗肉汤,里面飘着几片可怜的肉末。
至于大米白面,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平时,能有一碗不掺沙子的稀粥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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