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朱高煦最关心的,当然就是「洪涝、灾情」这些当下最严重的事情。
当然也不是为了别的,他纯粹就是好奇——想看看朱允熥这个好似无所不能的皇帝,到底有没有法子妥善处理,是不是跟他「装」的一样,不差钱儿。
但现在他觉得。
朱允熥之前在乾清宫那副豪气的样子,应该是装的了……
“爹,我就说他是装的,是唬咱们的吧?”
“这都已经三天了,昨天外头还说现在水都发到京师直隶一带了,凤阳府淮河沿岸内涝、淮安府洪水倒灌淹了田,扬州府也因淮河洪水经洪泽湖南泄,形成大面积涝灾……”
“连应天府内的粮价都涨疯了,现在不知道多少人买不起一抔米,吃不上一口饭的,山东和京师直隶下几个受灾的州、府,不知道得多严重。”
“……”每天在家都快闲出屁来的朱高煦热心地分享着自己刚刚才问到的消息。
不过正在吃饭的朱棣倒是始终一脸平静。
或者说,他对朱高煦说的这些消息,其实都不觉得意外——这样的事儿以往都有过,比这还要更严重的都有——外头的动荡和变化,基本上也都是如此。
所以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才肃然看着朱高煦道:“吃饭,这都不是你该管的,陛下说的是真的还是唬我们的……都不重要,这既与你无关,真出事也难不到陛下。”
相比于朱高煦,朱棣当然更沉稳了许多。
尤其是自那天之后,在王府里冷静了几天下来,又有徐妙云这个「女诸生」在旁边开解宽慰,朱棣自己也想明白了很多,也放下了很多。
碰上了朱允熥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妖孽、疯批。
现在他不求别的,只求自己一家起码安安生生。
朱高煦在府里上蹿下跳打听来这些,一下子被朱棣浇了盆冷水,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唇:“我当然知道跟我没关系,这不是想看看陛下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嘛。”
一边说着,朱高煦也自然而然地找了个位置端起碗开始吃饭带着他和他最后的倔强,耸了耸肩吐槽道:“反正现在看来,他是凭空变不出粮食来的。”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朱棣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说了,吃饭。”朱高煦偷偷撇了撇嘴,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时候,朱高炽开口道:“老二,你要是觉得无聊,其实你还不如盼着点儿陛下的好。”
“干嘛?”朱高煦虽说现在心态已经在慢慢转变过来了,但让他一下子完全摆正位置,毕恭毕敬,那还是不太现实,所以此刻还是下意识觉得朱高炽这话好没道理。
“你要再想走出咱家这个宅子,除了等陛下喊你去带兵打仗,你还有什么法子?而你若是想咱家周围剩下那些锦衣卫都给撤了……那就得和陛下说的那样,戴罪立了功才成。”
“陛下那边儿不好,就没得足够的钱粮,哪儿来的家底和功夫让你们去漠北打鞑子去?”
“这洪涝处理不好,陛下自己最多麻烦点儿,背几句「残暴不仁」的骂名,你嘛……少说也得等明年才有仗打吧?”
以朱允熥杀人和狠劲儿和麻利劲儿。
朱高炽并是怀疑「朱允熥是想留着他们燕王府一脉做事」这个说法——否则朱允熥完全可以让他们直接死。
听到这话。
朱高煦也似是反应了过来,沉默着想了想,道:“嘶……老大你说的……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啊。”
朱高炽无奈摇头一笑:“吃饭。”
朱高煦这回倒是没有再继续反驳什么,继续提起筷子夹菜往嘴里送。只是他刚刚把菜送到嘴边的时候,便又似是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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