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四人就这么往燕王府的方向而去。
而他们的身后,也能听到米铺那父子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he~tUi……什么玩意儿!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儿子!去!抓紧时间,去各处走动,看看这应天府内外还有哪些人肯卖米,你尽管收,钱管够!”
“回头那些穷酸刁民得求着咱!连朝廷都得求着咱!”
“……”
朱棣、朱高炽、朱高燧一路拖拖拽拽,才总算把朱高煦给拖走,朱棣长叹一口气,手腕一动,手上用劲把朱高煦旁边一甩,给朱高煦甩了个趔趄,同时忍不住骂道:“蠢货!说你你还不服气!你看看陛下,再看看你自己!”
“就你这浮躁的性子,怎么跟人家比!”
“我不是燕王了!你也不是燕王府的二公子了!”
朱高煦被朱棣这么一甩,这才冷静下来了许多,没吵着闹着要回去把那对奸商父子收拾一顿了。
不过他三番两次被自家老爹说的好似一无是处。
站定身体后,还是一脸倔强地道:
“陛下陛下陛下……他自己现在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你听听他们说的什么?他们还等着朝廷求他们买粮!”
“我是个粗人我认,但我也不是没见过以前皇爷爷急得要死的样子,还有北平府一带但凡哪儿遭点灾……爹你不是一样到处弄不到粮么?”
朱高煦这话倒是让朱棣和朱高炽二人都陷入了沉思——这个莽夫十句话有八句话不过脑子,但这话是有道理的。
朱棣就藩北平十一年,虽说藩王并不参与政务,但地方上若有灾厄,他也不能独善其身……
这样的困境,他太懂了。
而朱高炽身为世子,也很早就会参与这些事情。
“嘶……”朱棣深吸了一口气,回头远远看了一眼那间已经显得模糊了的店铺。
而朱高炽也出身呢喃道:“商人奸诈、贪婪、无良,可他们说的却全是对的,以往朝廷或是咱们北平府那边出了什么事儿,几乎都是这样,粮价无法控制,朝廷不够钱粮稳定灾情,只能想办法从这些商人、豪强、士绅手上弄粮食。”
“买卖的事儿,朝廷也不能强买强卖。”
“哪次朝廷不得大出血?要么就是地方上要闹出大大小小的乱子……局面难收拾。”
朱棣也点了点头,并不乐观。
见此,朱高煦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好似是在这场「别人家孩子」的比较之中总算扳回一局,道:“可不是嘛!”
这倒也不是他还贼心不死想着跟朱允熥作对。
这时候其实已经变成了少年人的意气之争了。
不过他话音刚落,便听朱高燧弱弱地出声打断了他,道:“可是我看陛下也不着急的样子啊……”
相比于朱高炽、朱高煦,他的年龄还要小些,正所谓不知者不畏,他懂得少些,甚至不一定能理解里头这些弯弯绕绕的道道,想的便也没那么多,看到的,也只是自己看到的。
用小孩子最直白的目光去看。
倒是有点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味道。
朱高煦白了他一眼:“咱现在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会演!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虚张声势!”
“他想让咱爹服他、想让道衍师父也服他,总不能在咱这些人面前慌了神、乱了方寸不是? ”
“这会儿咱出了宫,指不定他在乾清宫急成啥样儿!!”
反正他是不信这事儿的。
就算年初时候国库盈余了七百多万石钱粮又如何?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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